說著,蕭清辭竟真的從懷裡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。
她毫不猶豫地捋起袖子,對著自己的手腕狠狠劃了下去。
鮮血瞬間噴湧而出,濺落在那些碎裂的琉璃盞上。
老和尚大驚失色,連忙叫人來奪她手裡的刀。
“瘋了!你真是瘋了!”
蕭清辭掙扎著,不顧一切地將流血的手腕湊近那些碎片。
“塵舟!你看看啊!我有血!我有很多血!”
“我給你點燈!求求你回來好不好......”
她跪在地上,哭得像個弄丟了全世界的孩子。
眼淚混合著鮮血,在地磚上暈染開一朵朵淒厲的花。
可是,奇蹟沒有再次發生。
那些沾染了鮮血的琉璃殘片,依然安靜地躺在那裡,沒有任何復甦的跡象。
謝雲渺聞訊趕來,看到這一幕,痛苦地閉上了眼睛。
她走上前,強行將蕭清辭拉了起來,用紗布死死勒住她的手腕。
“夠了,清辭!”
“你就算流乾了血,他也看不到了。”
謝雲渺的聲音哽咽,整個人消瘦了一大圈,彷彿瞬間老了十歲。
“這是我們的報應。”
謝雲渺看著佛像,慘然一笑。
“我們當初口口聲聲說愛他,卻在他最虛弱的時候,把所有的偏愛都給了那個裝病的謝星嶼。”
“我們在他身上插滿了刀子,現在卻想用幾滴血把他換回來?”
“憑什麼啊?”
蕭清辭渾身脫力地癱倒在謝雲渺懷裡,眼神空洞地望著殿頂。
“雲渺......我好想他。”
“我做夢都能夢見他在太平間門口,赤著腳走向我的樣子。”
“他當時那麼冷,我為什麼......為什麼會嫌他點的燈有煙味呢?”
絕望的嗚咽聲在大殿內迴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