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拍了拍胸口。
“原來是這樣,嚇死我了,我就說這世上哪有那麼玄乎的事。”
媽媽也連連點頭。
“陳醫生,太感謝您了,解開了我們這麼多年的心結。”
蕭清辭看著我,眼神里最後的一絲擔憂也變成了審視和疲憊。
“謝塵舟,聽到了嗎?醫生都說你沒事了。”
“你所謂的借命,不過是你自己嚇自己的一場夢。”
“這場夢,該醒了。”
我躺在床上,聽著他們如釋重負的笑聲,只覺得荒謬到了極點。
假死?誤判?
他們忘記了我當初在太平間裡,身體已經冰冷僵硬了整整八個小時。
他們忘記了當年為了求我活過來,在佛前磕出的血印。
人類,總是更願意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東西。
陳醫生走後,謝星嶼拿著一摞厚厚的資料走進我的房間。
“哥哥。”他站在床邊,怯生生地叫了我一句。
“怎麼了?”我看著天花板,聲音輕飄飄的。
“還有三天就考試了,但我對這幾章的重點總是抓不準。”
“哥哥以前學習成績最好,能不能幫我把這些資料整理一下,劃個重點?”
他把資料放在我的床頭,眼神里帶著期盼。
蕭清辭從門外走進來,看到這一幕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謝塵舟,你就幫幫小嶼吧。”
“你在家閒著也是閒著,整理資料也費不了多少功夫。”
“就當是支援弟弟的事業了。”
我轉過頭,看著那摞足足有磚頭厚的A4紙。
我的手腕現在連拿筆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只要稍微一用力,手指就會像握不住沙子一樣穿透筆桿。
“我幫不了。”我閉上眼睛,拒絕了。
謝星嶼的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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