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 章
兩年後。
冰島的黑沙灘上，寒風裹挾著白色的海浪，重重地拍打著海岸。
我裹著厚厚的羊絨大衣，獨自走在粗糙的黑沙上。
手裡捧著一杯熱咖啡，感受著指尖傳來的真實溫度。
不再有僵硬，不再有石化的恐懼。
古蛇神給了我一副全新的身體，也給了我自由。
表哥陸錚每個月都會飛來看我一次，給我帶一些國內的特產。
“那幾個瘋子，現在還在精神病院裡關著呢。”
陸錚坐在礁石上，看著遠處灰濛濛的海面，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快意。
“秦家、蕭家和蘇家的長輩去撈過幾次，但她們那副半人半石的鬼樣子，根本瞞不住。”
“最後只能對外宣稱她們得了罕見的怪病，秘密送去了國外的療養院。”
我喝了一口咖啡，任由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。
“白栩呢？”我隨口問道。
“他啊，本來石化得最輕，只有膝蓋。”
陸錚冷笑了一聲，眼裡滿是鄙夷。
“但這幾年他天天做噩夢，精神崩潰，受不了別人看怪物的眼神。”
“上個月趁護工不注意，自己從三樓跳下去了，雖然沒死，但下半輩子只能在病床上插管子了。”
我靜靜地聽著，心裡沒有一絲波瀾。
彷彿在聽幾個陌生人的故事。
陸錚開啟手機，翻出幾張模糊的照片遞給我看。
照片裡，是一間昏暗的地下病房。
秦霜、蕭瑤和蘇芷三個人，下半身完全是一坨灰白色的死石，上半身瘦得皮包骨頭。
她們被鎖鏈拴在三張特製的病床上。
而病房的中間，擺著一個巨大的玻璃展櫃。
展櫃裡，放著當年那堆被秦霜一腳踹碎的石像殘骸。
每一塊碎石都被她們用鮮血和膠水，笨拙而絕望地重新粘合過。
但無論怎麼拼湊，那座石像都佈滿了猙獰的裂紋，再也回不到最初完整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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