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 章
“他死了。”
林婉的聲音像是在冰水裡浸泡過，乾澀、空洞。
蘇芷死死抓著監控室的椅背，指關節泛白，連呼吸都忘了。
“是我們親手扒了他的衣服。”
“是我們把他推到太陽底下的。”
許星河捂著耳朵，崩潰地大哭起來。
“不是我的錯！我不知道！我真的不知道！”
“是你們不信的！是你們說他裝病的！”
溫黎像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，猛地從地上竄起來，一把揪住許星河的領子。
“如果不是你要那三顆血珀，他怎麼會死！”
“你把血珀還給他！還給他啊！”
她瘋狂地去扯許星河脖子上的紅繩。
“溫黎姐你瘋了！”許星河尖叫著掙扎。
啪的一聲，紅繩斷裂。
三枚鮮紅的血珀掉落在地上的瞬間，突然發出一聲細微的碎裂聲。
緊接著，原本晶瑩剔透的血珀，從中心開始發黑。
最後化作一灘腥臭的黑水。
吸血鬼契約斷裂。
這象徵著，被供養的主人，生命體徵已經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。
溫黎看著那一灘黑水，徹底崩潰了，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。
......
我在陸挽霜的地下室裡，昏睡了整整一個月。
當我再次睜開眼時，右臂的骨架上，已經重新生長出了蒼白的血肉。
陸挽霜正坐在不遠處的單人沙發上，手裡端著一杯紅酒。
“醒了？”
我撐著身體坐起來，感受著這具陌生又熟悉的軀體。
沒有心頭血的羈絆，我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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