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年那個晚上，你吃的也是這類藥。”
不是問句。
薄祁寒沒開口，孫醫生替他接了話。
“薄先生的舊傷是右肩韌帶撕裂後遺症，當年術後一直在服用含鎮痛和神經抑制成分的處方藥。如果有人在他的飲品裡額外加了同類藥物，疊加起來足夠讓一個成年男性在半小時內喪失大部分行動控制力。”
沈南喬腦子裡的念頭被這句話徹底砸實。半小時內喪失行動控制力，送她進房間的人十分清醒，而且知道薄祁寒已經動不了。
她蹲下身，從公文包底層翻出一隻牛皮紙信封。信封沒封口，裡面是一張列印照片。
走廊，酒店走廊。
燈光偏黃，地毯花紋是深色幾何圖案。畫面右側有一個女人的背影，正被人扶著走向電梯。
背影穿的米白色外套，和薄祁寒昨晚描述的一模一樣。
沈南喬盯著照片裡那隻扶在她後背上的手，手腕處露出一截深色珠串，珠子不大，材質在模糊畫質裡看不真切。
她翻轉照片，背面用鉛筆寫著一排數字，標準的內部編號。
“這張從哪來的。”
林峰探頭看去，喉結滾了一下。
“監控壞了，但酒店走廊末端有一個煙感探測器帶低畫素攝像頭，是物業自己加裝的，不在安保系統內。我找物業要的底子，只拿到這一張能看清的。”
沈南喬把照片放在燈下。
那串珠子的顏色和薄祁寒慣常轉的佛珠極為相似，深褐色，珠粒勻稱。
她拿起沙發扶手上那串佛珠對比，大小差不多。
“這是你。”她把照片遞過去。
薄祁寒接過來看了幾秒。
“這串珠子是薄家老爺子留下的，同一批做了三條。我一條，我大伯一條，老爺子自己留了一條。老爺子那條給了誰我不清楚。”
他把照片還給她。
“照片太糊，手型也看不出。我沒辦法認。”
沈南喬攥著照片邊緣，指腹能感覺到紙張被體溫捂出的熱度。
“你是不是因為這個，一直懷疑我。”
薄祁寒靠回沙發，老舊彈簧往下陷了一截。
“你出現在我房間裡，監控沒了，送你的人查不到。唯一一張照片裡扶你的人戴著跟我一樣的珠子。”
他停頓片刻。
“沈南喬，換成你，你信不信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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