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著頭皮只回了四個字。
已經出發。
發完訊息，她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面，起身走到窗邊。
樓下花園裡澆水的阿姨還在忙，水龍頭嘩嘩響，陽光打在月季上，什麼都沒變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手指在抖，怎麼攥都停不下來。
城西老庫房比沈南喬想的還偏。
司機繞了兩圈才找到入口。
車停在路邊，隔著鐵絲網能看見庫房捲簾門。
鐵皮上全是鏽，門框兩側加固鋼筋翹起兩根。
門口站著個穿工裝的中年男人，手裡攥著鑰匙，見車停下，趕緊迎上前。
“沈小姐，材料都在裡面，我帶你進去。”
管理員搓了搓手往門口讓了一步，順手指著入口旁邊的鐵架子。
“裡面存的都是早年的舊布樣，對電子裝置比較敏感，手機最好擱外頭。”
沈南喬腳步沒停，掃了眼架子上擺著的塑膠筐，裡面是空的。
“哪條規定說複核取樣不能帶手機？”
管理員被問住，笑容在臉上掛了兩秒便消失。
“不是硬性規定，就是怕靜電影響布料儲存。”
沈南喬沒搭理他，推開側門走進去。
三排鐵架子從地面頂到天花板，上頭碼著密封塑膠箱和牛皮紙包。
標籤上的日期全是五年前的。
通風管道從頭頂橫穿庫房，出風口百葉片上積著灰，但這層灰有一半是新落的。
走到第二排架子中間，鼻腔被刺鼻味道嗆了一下。
不是黴味。
也不是舊布料的陳腐氣。
是工業溶劑。
這味道她太熟了，紡織廠清理化纖殘留時用過類似的稀釋劑。
沈南喬腳步收住，側頭朝通風口嗅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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