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門從外面鎖的，你在門外站著，為什麼不砸鎖？”
外面安靜了兩秒。
那兩秒裡她聽見對方的呼吸往後退了半步。
沈南喬騰出一隻手摸到手機，摁亮螢幕。
錄影鍵滑開，手機從門底五公分的縫隙伸出去。
鏡頭朝上。
管理員正在轉身。
錄到了半張側臉，左耳上方有顆黑痣，工裝領口敞著。
兩隻手上套著黑色乳膠手套，五金店三塊錢一雙的。
他拔腿就跑，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。
腳步聲往庫房右側拐過去，越來越碎，混進風聲裡消失。
沈南喬收回手機，關掉錄影，存進加密相簿。
把手機咬在嘴裡，雙手握住鏟柄。
繼續撬。
鐵片終於從齒輪裡彈出來，傳動鏈條歸位。
捲簾門底部的縫隙擴大到將近四十公分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貨架方向。
煙霧已經沉到腰際。
再晚兩分鐘，趴在地上都吸不到空氣。
伸手把樣品袋從高處取下來，從縫隙推出去。
側身，肩膀頂住門板底邊，整個人從縫隙裡擠出來。
外套蹭在門框鏽鐵上，發出滋啦一聲，袖子撕了一道口子。
手肘磨掉一層皮，血珠子滲出來，沾在撕破的袖口上。
外面的光刺得她眼前發白。
她蹲在地上緩了幾秒，肺裡的髒東西咳出來。
一口接一口，咳到胃都在翻。
林峰的車從庫房側面衝過來，剎車聲尖銳刺耳，颳著鐵皮一般。
他跳下車跑過來，伸手要扶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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