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:命門
走廊外頭護士換班的急促腳步聲吵醒了沈南喬。
睜眼第一件事，她攥了一下右手，連看時間都顧不上。
虎口腫得更厲害了，整塊皮繃得發亮，彎一下中指，骨縫裡泛起綿密的刺痛。
床頭櫃上那把帶有紅顏色手柄的剪線鉗好端端擱在原處。
標籤完好貼在上面，五金店標價九塊五，貼歪了。
旁邊多了一杯溫水，杯壁外頭掛著水珠，放了有些時候。
她撐著坐起來，薄祁寒獨自坐在病房角落的家屬陪護椅上。
西裝外套搭在膝蓋上，襯衫袖口捲到小臂中間，左手腕上那串佛珠鬆鬆掛著。
他閉著眼，呼吸有些亂。
下巴處的肌肉繃出一條生硬的線，這絕非熟睡之人會有的姿態。
沈南喬由著他休息，不去出聲叫他。
她自己把被子掀開，露出左腳踝。
腳環還在，啞光黑色的金屬圈箍著一截細骨頭，邊緣磨出來的紅印子成了暗色。
指示燈暗著，處於待機狀態。
她伸左手去夠床頭櫃，指尖碰到剪線鉗的把手，順勢拖過來。
右手用不上力氣，只能依靠左手。
鉗口卡住腳環側面的連接扣，她連續調整兩次角度，手腕發力。
紋絲不動。
軍工級鎖釦，普通家用剪線鉗無可奈何。
她換了個位置，鉗口一滑，金屬刮過腳踝皮膚。
刺啦。
沈南喬吸氣，低頭去看。
擦破一小條，傷口只蹭破點皮，慢慢滲出一點鮮紅血珠子。
陪護椅上的人早就站起了身。
薄祁寒悄無聲息地走過來，等沈南喬抬頭時，他已經立在床頭。
他一言不發，視線掃過她腳踝上新添的擦痕。
跟著目光落在她左手裡攥著的鉗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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