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：半朵纏枝蓮
車廂裡警報聲還在響。
薄祁寒盯著螢幕上那半朵纏枝蓮，手指頭一根一根從沈南喬手背上鬆開了。
他手背上的青筋從小臂竄到手肘，襯衫袖子繃得極緊。
他抬手按在車窗上，玻璃映出他的臉。
眼底的東西讓沈南喬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她沒見過他這樣。
“謝淵。”
薄祁寒念出這兩個字的時候，嗓子發乾發澀，粗糲又低沉。
沈南喬沒吭聲，等他繼續。
薄祁寒把電腦螢幕轉向她。
波形圖還在跳，那半朵纏枝蓮花瓣殘缺不全，但針腳的走向她認得。
和母親繡繃上的一模一樣，纏枝蓮，三圈半，花蕊朝左偏十五度。
“三年前就該死在火場裡的人。”
薄祁寒鬆開按在車窗上的手。
玻璃上留了個手印，掌心的紋路清清楚楚。
“京城西郊那場火，燒了七個小時。消防從廢墟里拖出三具屍體，其中一具DNA比對上了，是他。”
“但他沒死。”
沈南喬的語氣沒有起伏。
薄祁寒沒接話。
林峰在前面敲鍵盤，螢幕上的追蹤程式還在跑，進度條卡在百分之七十三，不動了。
車廂裡安靜了幾秒。
薄祁寒忽然開口，聲音比剛才更低。
“這三年，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人往薄家寄東西。燒焦的繡片，我媽生前戴過的耳墜，她最喜歡的那把牛角梳。每一樣，都該是火場裡燒成灰的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他回來了。”
雨刷刮過去，又刮回來。
橡膠摩擦玻璃的聲音一卡一卡的，聽著發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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