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喬把滾燙的茶杯推到她跟前,杯裡的茶水直晃。
“上個月二十號,仁和醫院婦產科,掛號用的是你助理的身份證。”
沈南喬盯著她的眼睛,不緊不慢的放出話,“不巧,那層樓的高階病房,薄家有股份。”
沈清薇臉上的笑繃不住了,下意識捂住平坦的小腹,呆坐在沙發上動彈不得。
“懷孕三個月了,還穿這麼高的鞋。”
沈南喬視線下移,落在她的高跟鞋上,“不怕孩子保不住,顧晏只怕不答應吧。”
顧晏的名字一齣,沈清薇神色驟變。
她臉上血色退乾淨,嘴唇控制不住的哆嗦。
那些被她當成翻身本錢的秘密底牌,居然全在對方眼皮底下。
“你調查我?”
她猛地站起身,聲音發尖破音了。
聽到這句話,沈南喬捏著公道杯的手指收緊。
咔的一聲脆響,杯底重重磕在茶盤上。
濺出的滾燙茶水潑在她手背上,當場燙紅一大片。
她連眉頭都沒皺,由著茶水滴落,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沈清薇。
“這就受不了了?”
沈南喬壓低聲音,字從牙縫裡擠出,“滾回去告訴沈廣河,這才剛開局。東西帶走。”
沈清薇被她眼底毫無掩飾的狠意嚇得向後倒退一步。
話都說不囫圇,轉身踉蹌著往外逃。
甚至連管家把那盒血燕硬塞回她懷裡,東西差點砸地上都沒顧及。
慌里慌張連滾帶爬的逃上汽車,砰的關上車門。
沈清薇把那盒血燕狠狠摔在副駕駛位上。
她大口喘著粗氣,想起剛才沈南喬那洞悉一切的眼神。
低聲下氣的喊姐姐,卻被一層層扒光底牌按在地上摩擦,難堪與怨氣直往上湧。
顧晏明明說一切做的乾淨,怎麼她全知道?
恐懼褪去,翻湧上來的全是羞恥與怨毒。
她手發抖地掏出手機,翻出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撥過去。
“計劃提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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