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陣沉默的時間裡。
謝宴問:「你覺得這樣的聲音像什麼?」
許澤說:「像有什麼東西被吃掉了。」
「樓梯。」謝宴後退一步,像是在助力:「樓梯被吃掉了。」
許澤不太確定:「樓梯被公寓吃掉麼?」
「不。」
謝宴搖頭,目光沉沉:「我覺得唯一破局的關鍵,是我們在廚房裡面見到的場景。」
「因為我的小說裡面,有寫一個偽裝成了外賣員的殺人兇手……一個殺人兇手,殺完人之後應該幹什麼?」
許澤答:「那必然是狠狠跑路啊。」
「……」謝宴白了他一眼,最後還是委婉的說:「怪不得你只能寫一些囤貨的末日文啊。」
許澤意識到自己被看輕,下意識的挺直腰板:「你不要帶著這樣的有色眼鏡,行不行?」
「我還是很有用的,你覺得我能做什麼呢?」
謝宴嗤了一聲:「如果你的筆記本還在的話,我倒是能用一下你的筆記本。」
許澤想起自己花了大幾千買的新筆記本,就有些肉疼的嘆氣:「可惜了。」
「不可惜。」謝宴搖了搖頭,露出了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:「許澤,你看看樓梯下面有什麼呢?」
「?」
許澤意識到不對,還沒來得及做什麼。
就感受到一陣很大的力道撞向他的屁股,強烈的推背感,把他推下黑洞洞的樓梯。
下墜的過程被無限拉長,他轉身,只看見謝宴面無表情的臉。
「許澤,我想辦法保你平安。」
許澤不可置信:「謝宴你這個王八蛋!」
許澤的聲音被從黑洞底下傳上來時,謝宴已經站在了樓梯口窗臺上。
不知道哪來的風吹起她的碎髮。
連謝宴自己也沒有什麼把握——在樓梯口的窗臺跟在房間裡的窗臺應該會有些區別的吧?
在選擇跳下去之前,她低下頭。
吻了吻那枚戒指,當做祈禱。
。
許澤還沒有睜開眼睛,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,直衝顱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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