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剁下的肉是要幹什麼,是要做菜還是要丟掉,他都不清楚。
日子一直一直重複,剁肉的舉動一直一直繼續,樓上的爭吵也一直一直重播,隔壁的情侶也不停的撕扯。
樓上的夫妻在爭吵著柴米油鹽,隔壁的情侶反覆撕扯著對方的愛與不愛……很吵。
樓上的丈夫說總有一天會砍了妻子,而妻子只是哭喊著再去賭博的話,哪怕自己死在他的面前也無所謂。
隔壁的男友說會保護女友一輩子,而女友只是說誰都會成為你的下一任女友。
丈夫真的有一天砍死了妻子,剁肉的聲音沒有他的重,也沒有他的規律。
而丈夫在剁肉的那幾天裡,他不可以剁肉。
隔壁的男友也沒有保護女友,他在一個雨夜裡離開,還帶走了所有的錢。隔壁的女友成為了他的上一任女友,隔壁的女友一直躲在家裡。
她其實也該被砍死的吧?
他這麼想,她要是被砍死了,他是不是又有幾天不能剁肉?
那麼好痛苦啊,人能做的事情那麼的少。
如今還要再剝奪一件嗎?
不可以。
他這樣想,於是在一個下著雨的夜晚,披上了外賣員的衣服。
就說她有外賣吧,就說那是她男朋友給她寄的玫瑰花吧,他們的感情那麼好,她一定不會捨不得開門的。
到時候先割斷她的腳筋吧,舌頭不著急挖出來,已經很久沒有人跟他說話了。
他想,如果有個人能跟他說說話就好了。
……
門開啟的一瞬間,是謝宴的臉。
蒼白而又病態的靠在門口。
許澤在這一瞬間驚出一層冷汗,手裡的砍刀噹啷掉在地上,他猛地回過神來,低下身去撿那把砍刀,顫抖的幾乎跪下了。
「我靠怎麼是你啊媽……」他抖著聲音這麼說,索性跪在了地上:「你借兒子十個膽,兒子都不敢砍你呀……百善孝為先啊……」
謝宴似乎也才回過神來,她擰了擰眉心:「我知道你不敢這麼做,你起來吧。」
「戒指套在手上之後,我就做了一段夢……現在看來應該不是夢。」
許澤福至心靈:「你該不會是夢見和我爸同居了吧?」
「就像那種甜蜜小情侶一樣,一起住在一個屋子裡面,每天你儂我儂的,雖然偶爾會爭吵?」
謝宴揉著眉心的手一頓,眼神瞟了他一眼:「你一直趴在門外偷聽麼?」
許澤:「嘿嘿……媽,你不會是和我爸甜蜜吧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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