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個嬰兒的屍體，腹部和四肢上大塊的肉都被剜去，露出森森白骨。其他地方的肉已經腐爛，蛆蟲在眼眶裡蠕動，還有幾條掉落在了地上。
好在胃裡空空，八九也吐不出什麼東西。
強忍著反胃，八九用最快的速度把屍體裝回麻袋，重新埋了回去。
“再找吧。”向日葵最先緩過神來，邁步向裡走去。
三人在院裡轉了一圈，最後鎖定了兩個地方。
這兩個土包的表層顏色較深，相對鬆散，看起來像是剛埋進去沒多久。
最後她們聚在了較大的那個土堆旁邊，合力向下挖去。
泥土嵌進指甲裡，雙手都已經磨出了血泡，每一次挖掘的動作都會帶來新的疼痛。
八九咬牙堅持，不斷安慰自己，痛死總比真死強。
功夫不負有心人，至少這次挖對了墳。
三人打開了新挖出的大麻袋，男人發青的面容露了出來。
和剛才的嬰兒一樣，男人身上的肉也被剔除了大半，骨頭上掛著些許筋絲，還有一些碎肉藕斷絲連。
八九的嘴唇已經沒有一點血色。
看著那些消失的部分，她想到了剛才皇上送給李雪的那碗飄著肉香的東西。
當時她有多想吃，現在就有多想吐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土堆深處的一點微小反光吸引了向日葵的注意。
她將上層的土推開，拿出了裡面的東西。
手機！這居然是手機！
向日葵舉著手機，反覆觀察，生怕錯過任何細節。
手機的螢幕已經完全粉碎，就連機身都有很大的彎折，幾乎要從手機殼中脫落出來，顯然已經徹底不能用了。
“難道這人也是穿越者？”青花瓷呼吸一滯，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手機。
在向日葵擺弄手機的過程當中，手機殼還是掉了下來，隨之飄落的，還有幾張照片。
可能是為了方便放在手機殼後面，照片都被裁剪成了很小的方塊。
裡面的場景各不相同。有穿著校服的、站在景點旁的、面對蛋糕許願的，還有和寵物的合影...
上面都是同一張臉，讓她們印象深刻的、險些要了她們命的人——李雪。
看著地上男人和李雪三分相像的臉龐，許多碎片在八九的腦海中一一串起，她好像就快觸及到那個模糊不清的真相了。
可還沒等她將所有的線索拼湊到一起，身後就傳來了一陣細碎的聲響。
是那個很新的小土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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