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沉默了好一陣,見三人都在思考,小白知道自己幫不上忙,就先去洗起了衣服。
“等一下。”青花瓷突然反應過來,臉色煞白,“如果說那個男人原本是要報警,那有沒有可能他就是副本目標裡所指的‘救援’?那現在救援沒了...”
“小白,不用洗了。”
聽到向日葵的話,小白疑惑地抬起頭來。
向日葵摸了摸腐朽的門框,語氣嚴肅:“我們可能活不過今天。”
“什麼?!”八九和青花瓷異口同聲。
“以存活為目標的副本一般都不會太久,否則只是熬日子的話,任何人都能做到。”向日葵抬頭望著天,眼神空洞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,“那個筆記本只有五頁,這個副本應該不會有第六天。”
八九心中一驚,她只記得那個筆記本很薄,卻沒有認真查過。
她緩緩低下頭,看向八九,“你不是也推理出真相了嗎?副本環境每天都在變化,你覺得明天還能怎麼變?”
八九不願相信,但向日葵說得又十分合理。
按照之前的說法,這裡就只是一個普通的村子。副本的環境也從皇宮一步步變化成了今天的樣子,完全就是一個破落的村莊,哪裡還有繼續變化的餘地。
明明知道自己就快死了,但向日葵的語氣卻沒有太大波動,像是已經認了命,“再難的副本也總會有生路。我猜測,那男人原本應該先遇到我們,如果我們能帶他找到李雪,等男人喊來救援,說不定就通關了。”
“結果他卻死在了那個黃毛的手裡。”青花瓷咬牙切齒,“都是他的錯!該死!該死!!!”
幾個嬤嬤走進對面的院子,從昨夜骷髏嬰兒進入的房間搬了一具屍體出來。
正是黃毛。
她的肚皮被從一側撕開,僅有一小塊皮肉還連著,那片人皮正鬆垮地搭在一旁。腸子也被拽了出來,垂在旁邊。取而代之的,是昨天的嬰兒,蜷縮成一團,躺在被掏空的肚子裡。
嬤嬤們搬著屍體,朝著後院的方向走去。
看著那具慘不忍睹的屍體,八九彷彿看到了死亡正朝自己招手,“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?”
“有啊。”向日葵苦笑一聲,“一會兒我們可以嘗試徒步穿過外面的山林,去城市裡找救援。”
其實她們都知道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,可是除此之外,還有什麼辦法呢?
“就算是做不到,也得試一試。”青花瓷站了起來,“反正我是不會坐在這裡等死的。”
“那我們要準備路上的水和乾糧”小白小心翼翼地提議。
“嗯。”向日葵輕輕摸了摸小白的頭,動作溫柔,語氣卻十分平淡,“真聰明。”
四人一起向廚房走去,步伐很慢。不像是在謀劃一場逃亡,更像是要去春遊的路上。
八九感覺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悠閒地走過了。
自從來到這裡,所有人就一直在跑。
要逃命,要趕時間,要做的事情好像怎麼都做不完。
可現在大家知道自己快死了,反倒慢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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