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無奈地搖了搖頭，佔用下班時間開會似乎已經成了每個公司的標配。
會議室很大，但所有員工都聚在這裡，還是相當擁擠的。
桌子一週圍坐著等級較高的員工，剩下的人只能站在他們身後，幾乎把整個會議室都站滿了。
一個原本坐著的B等級員工看到站著的八九，殷勤地給她讓了座，“導師，您坐，您坐。”
八九擺擺手，那名員工笑了笑，卻也沒敢繼續坐，退了兩步站到一旁。
人到齊了，會議卻沒開始，擠滿了人的屋子裡靜悄悄的，有種說不出的怪異。
十幾分鍾過去了，依然沒有人說話。又過了幾分鐘，一個脖子上掛著S級工牌的領導才姍姍來遲。
“咳。”領導走到主位坐下，原本被西裝勉強收攏住的肥肉被椅子兩側的扶手擠壓，鼓脹地好像要把襯衫釦子崩開，“耽誤大家兩分鐘時間。”
聽到熟悉的臺詞，八九坐在了剛才B級員工給她讓出的座上。
這句話一出來，這個會議沒有半個小時是結束不了了。
“我對在座的各位是抱有很高期待的...”
八九一開始還在認真聽講，試圖從中挖掘出一些有效資訊。可聽了半天，領導說的全是廢話，不是在講大道理，就是在畫大餅，光回憶自己早年打拼的故事就講了二十分鐘。
幾句話翻來覆去地說，聽得八九腦袋都大了。最後這場會議開了兩個小時，卻沒有佈置出一項具體任務。
總算熬到結束，眾人散場。八九立馬衝出去，準備問一下保薦計劃名單的事情。可那個大爺導師居然比她還快，一個箭步，搶先一步攔住了領導。
八九嘴角抽了抽，以後在公交車上碰到這種年齡的大爺，她再也不讓座了。
大爺和她一樣，都是問保薦名單的事情，可那個腦滿腸肥的領導並沒有正面回答。
“關於你說的這個名單啊，總部那邊也有自己的考量，目前還沒敲定。上面的工作，不是我們應該多過問的事。咱們把本職工作做好，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大爺不死心，又繼續追問，可領導客套話說了一堆，就是沒有鬆口的意思。
八九在旁邊耐著性子聽兩人磨嘴皮，餘光發現員工們從會議室出來之後又進入了辦公區。
兩人一個追著問，一個就不答。就這樣反反覆覆了許多次，領導終於受不了了，乾脆直接擺出領導架子，這才把大爺甩脫。
大爺折騰了那麼久都沒結果，八九自然也沒有再去觸領導黴頭的意思。她轉頭去了辦公區，想看看這些員工下班不回家到底在幹什麼。
進去之後，發現屋子裡意外的安靜。她湊到一個員工的電腦前，發現他們是在做題。
八九反應過來，這應該就是前臺所說的每日考核。
看著奮筆疾書的眾人，八九覺得有些可憐。
早上八點晨會跳舞，下班再開兩小時的會，結束還要考試。這哪裡是早九晚六，分明比九九六還要過分得多。
聽著劈里啪啦的鍵盤聲，八九在心裡給從前罵過的領導道了個歉。有了這家公司的對比，自己之前的公司還是太人性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