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媽不停地抹著眼淚,又急又心疼:“你真的是被鬼把眼睛迷住了!”
溫書言無動於衷,只是呆呆地看著窗外,再也不吭聲。
沿著別墅大廳的長廊通道往裡走,光線越來越暗,到拐角處已經是需要壁燈的光線照明瞭。
順著長廊往裡走,盡頭掛了一幅浮雕式的綠孔雀描金壁畫,在這片朦朧的光團裡像是活過來了一般。
盡頭的房間是溫父的書房,門沒有關緊,書房朝陽,散出的陽光穿過門縫裡擠出一抹晃眼的亮,沿著門框一路溢位,化成一道光線,就落在那幅孔雀壁畫上面,像是無意間加了一道禁錮。
“這麼簡單?”顧勳有些不確定的看著對面的二人,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坐在燈光暗處的男子,從進門到現在,那個男人都沒吭聲。
“不然呢?”林惠珍摘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,帶著倦容瞥了他一眼,隨即把視線落在曾經溫家的長女,也就是溫書言的姑姑身上,聲音輕柔:“以前常聽霆懷跟家婻提過,打小同你父親長大,雖然這麼多年因為相隔甚遠疏於聯絡,但骨子裡的情分是淡不了的。”
溫家婻原本疏離的神色隨之有些瓦解,搖搖頭從桌子上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對方,接過話來:“顧勳,我同你父親兒時也算是一塊長大的,按輩分你得喊我聲姑姑。這次找你來幫忙,一是因為咱們是一家人,其他人陸姑姑也信不過……”
顧勳一聲不吭,垂著眼瞼看著自己的腳面,眼底一片灰暗,看不清眼裡的情緒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林惠珍與溫家婻對視一眼,走過去坐到顧勳旁邊,以長輩的姿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顧勳側過臉看了一眼這姑姑臉上精緻的妝容,又把頭低了下去。
“你奶奶的身體還好嗎?”溫霆懷終於開了口,他站起身走近幾步,頭頂的水晶燈把他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,籠罩在顧勳身上。
“還好。”顧勳沉聲應道。
溫霆懷點點頭朝溫家楠點點頭,後者隨即讓開,換他坐了過去:“那就好,這麼多年也沒時間回去,本是血親一樣的關係,在你們小輩眼裡,可能也覺得淡薄了。”
顧勳抬起頭,不卑不亢的注視著面前的中年男人,還是沒吱聲。
溫霆懷繼續說道:“這次喊你過來,不光是為了你那個不成器的弟弟,還有…雲安那邊的山林跟田地,也是時候該交代清楚了!”
聞言顧勳周身一顫,目不轉睛的盯著她,游移不定的問道:“溫伯父,您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“還能是什麼意思?”林惠珍把話接過去,笑得滿臉溫和:“字面上的意思,雲安的山林跟田地,可以算得上是你父親跟你溫伯伯的發家基地,這麼多年過去了一直是你們在幫忙打理,你溫伯伯跟我都一直心懷感激。如今,家裡亂成一團,光是公司的事就已經應接不暇了。我們再三考慮後決定,雲安那邊的事情,還是都交代給你來處置最為穩妥!”
顧勳的眼底的興奮一閃而過,但隨即冷靜下來。
那抹喜色溫霆懷自然是看在眼裡,他倚在沙發上兩隻胳膊交叉抱在胸口,微微嘆了口氣。
林惠珍與溫家婻同樣也是明白人,相視一眼也不著急,只是靜靜地注視著那個年輕人。
到底還是年輕,顧勳先沉不住氣了:“是需要我做什麼嗎?”
溫霆懷的眉頭隨之舒緩,看了眼自己的妻子,隨即又走回了自己的書桌。林惠珍點點頭,不著痕跡的笑了笑,眼角的魚尾紋一閃而過,溫聲反問道:“溫家在現在正處於風口浪尖上,想必…是什麼事,大抵你也聽說過吧?”
顧勳面上不動聲色,眼睛從對方臉上轉移到溫霆懷臉上,發現對方也只是不怎麼在意的轉著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。他略一躊躇,點點頭道:“如果說的是令公子的事情的話,大概我是知道的。”
“你怎麼看?”林惠珍半倚在沙發上,用手臂拄著下巴,側過臉看了眼角落裡一言不發的丈夫,轉而繼續問道。
“沒什麼看法。”這次顧勳回答的倒是很快:“與我無關,不關注也不想探究。”
溫霆懷轉動戒指的手停了一下,抬起頭看著沙發上的年輕人,若有所思但沒開口。
林惠珍將兩個人的反應都看在眼底,收斂了笑容坐正身子,雙目直視著顧勳語重心長的說道:“千里迢迢的把你喊過來,還有另一件事,我想讓你代為照顧一下你溫伯伯的兒子!”
顧勳眉梢一挑,問道:“照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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