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底問出了口:「她出嫁，你們替她備了多少嫁妝?」
「她嫁的是英國公世子，嫁妝關係到侯府的體面，當然不能少。」
「到底多少?」
父親已經露出不耐煩，報了個數:「一百二十八抬。」
我垂眼看匣子裡的五百兩銀票。
一邊是一百二十八抬嫁妝，一邊是這幾樣東西，倒像把饅頭隨意打發給路旁的乞兒。
許是察覺我臉色不對，父親又把聲音放緩。
「別以為家裡對你不夠好。尋常人家哪裡拿得出五百兩?還有莊子和水田，你們夫妻帶著兩個孩子，往後吃穿不愁了。
」
我沒有接那些銀票和地契。
父親看了看我，搖頭不解，彷彿仍以為我只是嫌給得少。
5.
回了小院，柚柚睡了，沅哥兒還守在床邊。
見我回來，他從床沿上跳下，迎過來問:「娘，爹會來接我們嗎?」
「會來的。」
他的眼睛頓時亮了，又問:「我們就跟爹回家啦?」
「嗯。」我將他的衣領整好，輕聲告訴他:「回我們自己的家。」
聽說能回家，孩子歡歡喜喜地跑回床邊。
「等爹來了，我要告訴他，我今天吃了三塊酥酪!」
我坐到床邊，看看他，又看看柚柚，那相像的眉眼讓我忽然很想許懷硯。
6.
一早，顧若蘅就帶著禮物來了。
給柚柚的是金項圈和兩身新衣，給沅哥兒的是一方硯，還有一套小弓。
另有四匹料子被人搬進屋，她說，那是給我的。
「姐姐別覺得東西少。」
「爹孃給你的另算，這些是我自己的心意。」
柚柚看中那隻金項圈，捧在手裡，翻過來又看過去。
我攔了她一下，孩子便乖乖地將項圈放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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