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力點過頭，我答道:「嗯，咱們回家。」
轉身時，母親突然伸手抓住我。
「清越，娘今天錯待你了，對不住你。」
若懷硯還沒來，我聽到這話，也許會有幾分安慰。
也許還會勸自己，爹孃總是疼我的，只是沒有疼顧若蘅那麼多。
可是懷硯就站在我身邊，此時的道歉，卻讓我覺得自己只是在陪襯她。
甚至連他們順手拂落的一點塵土都不如。
14.
隔天母親找了過來。
她抱著兩個孩子，看見我，又開始落淚。
「清越，你父親已經認錯了。昨日他同族老議過，找個吉日開啟祠堂，就將你的名字寫進族譜。」
「不必了。」我看著她，她卻躲開我的眼神，我便問:「你今天來，還有別的事嗎?」
從她進門，我就知道她有事要我相幫，開祠堂、補族譜，不過是說給我聽的。
母親很快說明來意，原來陸家已經將婚期擱下。
「清越，修遠記著你救他的情分，你能不能......」
「讓我去替顧若蘅求情，是嗎?」
她的淚流得更急。
「雪梔都認下了，清越，若蘅確實不知道玉佩的事。」
我把手從她掌心中抽了出來。
「母親，我沒有欠過你們。」
她面色發白，問我:「清越，你到底是什麼意思?」
「陸修遠該還的救命恩，是我的，不該拿去填顧若蘅的婚事。」
母親要走時，我無意間望了一眼她身邊的嬤嬤。
那人左邊眉尾，有一顆小小的黑痣。
這張臉，似乎在哪裡見過。
15.
我剛嫁給許懷硯的時候，年紀才十六。
鄧家的屋頂漏著雨，他們連換幾片瓦的錢都拿不出，窮得全村都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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