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那聲音還勉強像人類，隨後便越來越尖，最後完全變成了蝙蝠發出的超聲波。研究室裡的人痛苦地捂住耳朵，彷彿耳膜都快被硬生生震裂。
轟的一聲，周圍的玻璃全部碎開。儀器上剩下的兩支試管也沒能倖免，紅色液體灑了一地，徹底浪費掉了。
強尼同樣不好受。他跪倒在地，雙手死死捂著耳朵，腦袋裡嗡嗡作響。這個尖嘯，簡直比要命還要要命。
等聲音終於停下，研究室裡的人已經全部暈倒。啦啦隊隊長也倒在旁邊，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強尼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，否則自己也得跟著昏過去。他扶著牆，腳步踉蹌地離開莫比亞斯工作室，直到到了安全的位置，才摘下頭上的超級熱視儀。
耳朵仍舊疼得厲害，外面的聲音幾乎完全聽不見，腦子也昏沉得像灌了水。剛才那道尖嘯，威力實在太誇張了。
“這肯定是變異了。”強尼緩了很久，聽力依舊沒有恢復，“也不知道最後會變成超級英雄，還是超級反派。”
這種狀況持續了好幾天。這段時間裡，安娜始終沒有回學校，同學們私下議論不停，卻沒人知道她究竟出了什麼事。
強尼也想不通，她為什麼會出現在莫比亞斯工作室。難道是聽了自己的建議，回去和父母談過之後，恰好倒黴地遇上了吸血鬼襲擊？
希望他們都沒事。
整整一個星期，強尼都處於失聰狀態。聽不見聲音的日子相當難受，好在一週之後，他的聽力總算慢慢恢復，生活也重新回到原來的軌道。
他和達克、布萊特一起參加橄欖球訓練，繼續鍛鍊身體，提高自己的體能。
“我聽說安娜辦休學了。”訓練時，達克說道，“以後不能再帶啦啦隊了。”
布萊特惋惜地嘆氣：“真可惜，我本來還想追她呢。”
強尼心裡清楚，安娜多半已經完成了變異，沒法再像普通人一樣回學校上課。親眼看見這種變化，衝擊還是很大的。那種凡人根本擋不住的力量，僅僅一聲尖叫就能讓人倒下。
難怪那些魔法師明知道和惡魔簽約有風險，依舊前赴後繼地借用力量。力量這種東西，確實很讓人上頭。
來找強尼借力量的人越來越多，他的工作收入也跟著一路上漲。經過強尼篩選和把關，客人沒有減少，反而一天比一天多。
你不借，我不借，地獄什麼時候才能繁榮？
借，都可以借。
強尼之前最多一天處理十份魔法契約，可這個記錄在今天被直接打破。星期天，他從早忙到晚，整整十六個小時，一共完成了十五份魔法契約，收入十萬美元，甚至還不止。
忙完之後，他累得腰都快直不起來了。
“掙的全是辛苦錢。”
強尼在職業道德方面一向沒得說，絕不會隨便應付，更不會拿顧客的性命開玩笑。要是顧客被惡魔坑了，他自己同樣脫不了責任。
“睡覺，睡覺。”
洗漱完畢，強尼倒頭就睡。半夢半醒之間，他忽然感覺到一股寒意。可別墅裡的中央空調溫度一直設在二十六度，全年不停，按道理根本不該冷成這樣。
他迷迷糊糊睜開眼，面前竟站著一個怪物。
強尼猛地一激靈，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，瞬間徹底清醒。本能驅使他召喚地獄火，可火焰才剛冒出來，便顯得有氣無力，直接熄滅了。
“強尼，是我。”怪物開口說道，“我是安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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