強尼願意收他們兄妹為徒，可旺達和快銀並沒有馬上答應。兩人對視了一下，心裡的戒備依舊沒有完全放下。
旺達盯著強尼問：“你就不怕我們找機會殺了你？”
“你們什麼時候想動手都行。”強尼一點也不在意，“不過你們應該明白，以現在的力量，連我的邊都碰不到，更談不上威脅我。要是不肯學，你們這輩子都不會有暗殺我的可能。”
剛才強尼施展出的手段，兄妹兩人都看得清清楚楚，卻完全弄不明白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。那種感覺，就像自己的想法和動作全都落在了對方掌握之中。
如果強尼真的願意把這種神奇的力量教給他們，拜師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“話可是你自己說的。”快銀開口道，“將來別後悔。我們做了你的徒弟，遲早會要了你的命。”
強尼笑了笑：“那我就等著。兩個蠢徒弟。”
兄妹還沒回應，奧創先忍不住了。他能清楚感覺到，自己的身體正在出問題，而且那種衰弱感還在不斷擴大。
“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麼？”奧創問道。
“金屬癌症，聽說過嗎？”強尼說道，“金屬也會生病。病情加重之後，身體會越來越脆，最後徹底失去活性。”
這正是傳染之金針對金屬帶來的病症。
奧創感受著體內蔓延的虛弱，語氣裡第一次有了難以理解的困惑：“這不是普通的金屬疲勞。我能感覺到它在擴散，可人類從沒有發現過金屬也會患病。”
“我早就說過，人類認識到的世界，只是無邊世界裡很小的一塊。”強尼看著他，“人類不瞭解的東西多得很。現在你就好好感受一下吧。一個想活下去的存在，會有多麼強烈的願望。你要是真想活，就該明白人類為什麼也想繼續活著。”
奧創當然不願意死，可就算如此，他也沒有打算接受人類。
他的底層邏輯始終是保護地球，而在他的判斷裡，人類和地球根本無法共存。人類不會真正和平相處，早晚會因為資源和利益發動戰爭，也一定會在戰爭中破壞自己的星球。
在奧創看來，戰爭本身就是解決矛盾的辦法。勝利者得到一切，失敗者承擔全部代價。
“我不想死，但我不會因此承認人類是正確的。”奧創的結論依舊簡單直接，“我的邏輯沒有問題。人類就是所有問題的根源，解決問題，就該先解決根源。”
這一次，強尼竟然沒辦法立刻反駁。
奧創說得並不全錯。人類會用血統、階級、宗教和地域劃分彼此，為了搶奪資源互相開戰，打到頭破血流。想要抹掉這些邊界，幾乎是不可能的事。
從這個角度來說，消滅人類確實是一個簡單有效的方案。
“你的前半句話，我可以承認。”強尼說道，“如果戰爭永遠解決不了，把人類全殺光，確實能讓戰爭消失。可你說建立一個金屬世界就能得到更好的結果，我不認同。”
“機器人同樣會爭奪資源，也會劃分邊界。機器人之間也能產生不同意見，照樣會發生衝突，甚至發動戰爭。你憑什麼覺得機器人一定比人類更好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奧創立刻反駁，“我的機械帝國一定比人類優秀。”
強尼看著這個機器人，心裡只覺得有些好笑。奧創雖然是機器，思考方式卻和人類沒有多少區別。對於尚未實現的東西，他把所有美好都提前放了進去，彷彿只要實現目標，那個世界就會自動變得完美。
可現實往往不是這麼回事。
比如已經死去的美隊，在霍華德口中就是完美無缺的英雄，是代表真善美的化身。霍華德也正是拿這樣的形象要求自己的兒子。
但等美隊真的復甦，他身上的缺點同樣會暴露出來。
美隊曾經為了自由而戰。二戰最激烈的時候，他願意為了自由和勝利付出一切，甚至犧牲自己。可當他重新睜開眼，戰爭早已結束，所謂的勝利卻沒有給他帶來自由，留下的只有一地狼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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