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異博士掌心的時間寶石散發著幽綠色的光芒，像一顆微縮的星辰。阿戈摩托之眼重新合攏，金屬表面上的古老紋路彷彿在嘆息。滅霸的手掌攤開，紫色皮膚在寶石光芒映照下泛著冷硬的光澤。
“給我。”滅霸的聲音不高，卻像重錘砸在每個人心頭。
託尼的掌心炮瞬間充能，奈米戰衣發出嗡鳴。蜘蛛俠的蛛絲已經纏在指尖，黑豹的爪子彈出，憎惡低吼著向前邁了一步。快銀的身影模糊了一瞬，卻被強尼抬手攔住。
“別動。”強尼的聲音很平靜。
奇異博士看著滅霸，又看了看身後的同伴。他深吸一口氣，指尖微微顫抖，但最終還是將時間寶石向前遞去。滅霸的手指合攏，寶石落入他掌心。就在接觸的剎那，無限手套上的四顆寶石同時亮起，藍、紫、紅、橙四色光芒與綠色交織在一起，形成一道刺目的光柱直衝雲霄。
天空中的月球猛地一頓。那道正在墜落的龐大陰影停住了，然後開始緩慢地、一寸一寸地退回原本的軌道。日全食的黑暗退去，陽光重新灑落，照在每個人臉上，卻沒有人感到溫暖。
滅霸閉上眼睛，五顆寶石的力量在他體內奔湧。他感受著時間在指尖流動，過去與未來像書頁一樣翻動。片刻後，他睜開眼，目光掃過眾人。
“你們做出了明智的選擇。”滅霸說，“宇宙需要平衡。我會實現它。你們可以活著看到新宇宙的誕生。”
烏木喉、亡刃將軍、暗夜比鄰星和黑矮星身上的束縛同時碎裂。四名將領單膝跪地，向滅霸低下頭。烏木喉的聲音帶著恭敬：“主人，地球人竟然真的交出了寶石。”
“因為他們沒有選擇。”滅霸抬起戴著無限手套的手，空間寶石亮起，一道傳送門在他身後展開。他轉身之前，看了奇異博士一眼，“最後一顆寶石，心靈寶石。它就在幻視頭上。我知道他在哪裡。”
託尼終於忍不住了，他衝上前一步，掌心炮對準滅霸的後背：“你休想！”奈米戰衣迅速覆蓋全身，手臂上凝聚出巨大的能量炮。但滅霸只是微微側頭，現實寶石閃爍，託尼的掌心炮瞬間變成了一串氣泡，飄散在空氣中。
“別做傻事，斯塔克。”滅霸說，“你們已經做了正確的決定。不要讓它變得毫無意義。”
強尼按住託尼的肩膀，地獄火在他眼中跳動，但他沒有出手。滅霸帶著四名將領踏入傳送門，藍色的光芒吞沒了他們的身影。傳送門閉合，停機坪上只剩下復仇者們，以及被陽光拉長的影子。
沉默持續了很久。
託尼收回奈米戰衣，頭盔縮回反應爐。他轉過身，盯著奇異博士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麼？五顆了。他只需要再去拿一顆，宇宙一半的生命就會消失。你親手把武器遞給了他。”
奇異博士沒有迴避他的目光：“如果我們毀掉時間寶石，月球會立刻撞上來。我們都會死，地球會變成碎片。滅霸甚至不需要再找寶石，他會直接毀滅人類。而且，毀掉時間寶石需要時間，需要集中全部力量。你認為滅霸會站在旁邊看著我們動手嗎？”
“但至少他的計劃會失敗！”託尼吼道。
“然後呢？”奇異博士反問，“地球變成廢墟，人類滅絕，滅霸依然擁有四顆寶石。他可以用其他方式尋找時間寶石，或者用現實寶石創造一個新的。我們只是賭上了一切，卻不一定能贏。”
強尼走到兩人中間，地獄火在指尖跳動：“博士說得對。剛才的情況，我們沒得選。如果旺達強行毀掉時間寶石，不僅需要時間，而且時間寶石與地球的維度相連，毀掉它會導致維度崩潰。地球會因為守護整個宇宙而毀滅——這句話不是比喻。時間寶石一旦消失，地球周圍的時空屏障會碎裂，多元宇宙的裂縫會吞噬一切。”
旺達抬起頭，看著自己的師父：“你剛才說我能做到……”
“你能做到。”強尼看著她，目光信任，“你能摧毀寶石，但我不確定我們能在滅霸動手前完成。而且，我說過，如果你選擇交出寶石，我也能接受。因為我在寶石上留了一樣東西。”
他攤開手掌。掌心有一團微弱的綠色火焰，形狀像一顆眼睛，緩緩跳動。
“地獄火印記？”奇異博士皺眉，“你在時間寶石上動了手腳？滅霸會發現嗎？”
“發現不了。”強尼說，“地獄火不是魔法，它是審判之靈。我讓它在寶石表面留下了一層靈魂印記。滅霸拿到的是真寶石，但他使用時間寶石的時候，我的火焰會灼燒他的靈魂。也許不能阻止他，但能讓他感到痛苦。更重要的是，我能感知他的位置。無論他去哪裡，我都能追蹤。”
託尼盯著那團火焰：“追蹤有什麼用？我們打不過他。”
“如果我們能在他拿到心靈寶石之前，把幻視帶走呢？”強尼說，“或者，把心靈寶石藏起來。只要他不集齊六顆，我們就還有機會。”
奇異博士搖頭：“心靈寶石在幻視體內。除非殺死幻視，否則無法取出。而藏起來……滅霸有空間寶石，他可以找到宇宙任何地方。”
“那就毀掉心靈寶石。”黑豹開口了，聲音沉穩，“如果毀掉心靈寶石，滅霸就永遠無法集齊六顆。幻視會死，但他自己也會同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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