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拍拍機器人的大頭,發現男主並沒有從遊戲裡面出來,反而是待在一個名叫“靈魂小屋”的地方睡覺。
他皺著眉問道:“什麼情況?什麼是‘靈魂小屋’?”
智慧管家機械道:“靈魂小屋屬於靈魂自己的私密空間,由靈體自己建造的棲息地。”
……
有福猛地睜開眼。
他伸手摸了摸臉頰下枕著的枕頭,冰涼料子貼著指尖劃過,像觸碰到某種蛇的皮膚。頭頂的白色燈光照在他頭上,在枕頭上彈出點點珍珠般柔和的光澤。
這是什麼地方,怎麼一點記憶都沒有?
他不是在自己奢華的房間裡面睡覺嗎?
有福從床上坐起,突如其來的噪音刺穿了他的耳朵,頭暈目眩,只覺得頭頂異常疼痛。模糊的睡意消散,他晃了晃昏沉的腦袋,低頭靜坐許久才擺脫眩暈感,重新睜開眼。
看到周圍的擺設後,他僵住了。
客廳變了,臥室也變了,全都變了!原本奢華的房間變得樸素單調,貧窮得讓他覺得陌生。他從床上拿起一件破舊的衣物,嫌棄地看著上面的補丁——這絕不是他的東西。
這不是他的家!有刁民要害朕。
不對,他好像從來沒有過“富裕”,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?是誰給他植入了錯誤的記憶資料?
門鈴響了,有福起身開啟門。
外面的風景跟室內的窮困格格不入,宛如仙境,拜訪者便坐在這仙境之中,有福朝著那人走去。
拜訪者似乎察覺到了有福的注視,轉過頭看向有福。
青年生得異常美貌,銀髮如雪,身上套著鬆垮的白色長袍,細絲順著肩胛垂落,眼尾畫著自然的緋色線條,眼睫垂落時像蝶翼般輕軟。風穿過亭臺掛著的銅鈴和高大的植物,帶著日光中的色彩潑向他,在露出的胸膛上排起了細碎又調皮的光斑。
他半闔著眼倚坐,懶散地看著周圍草木因不知名的力量快速老去新生。
“人生如花開花落,本該順應天道完成輪迴,” 白髮青年忽然開口,風輕雲淡道,“……可是有人總是不信命。”
有福看向他,日光中浮動的暗塵在接觸青年的瞬間被湮滅。這個人無論從何種角度去看都顯得無比神聖,有美麗的容貌,高貴的身份……一個被愛意包裹著長大的孩子,天生就是原始神的寵兒。
風再次吹動銅鈴,鈴聲叮噹作響。
白髮青年眼睛瞥向他,輕聲詢問道:“你就不能老老實實呆在那個世界,為什麼要過來搶走我的一切?”
時間被負面的情緒能量拉長,空氣黏稠得如同剛冷卻的油脂,浮塵緩慢遊動在變得陰冷的光線中,顆粒清晰可辨。
有福的眼睛變得異常兇狠,快速走近那個青年,對方起身避開,與他拉開了距離。
白髮青年看著另外一個自己,這個曾經突破世界限制襲擊自己的幽靈,被他親手放逐,又在孤寂中獨自遊蕩多年的髒東西。
“他”仍然穿著自己舊破襯衫,衣料鬆弛又不低廉,光從視覺上便能嗅到令人鼻尖發酸的臭味。在他的記憶裡,從未有過一件破舊的衣衫,他是完美的生物。“破舊”和“缺陷”是這個幽靈的記憶,是他無聊時從時間長河的波紋中撿拾的、屬於他又不完全屬於他的靈魂碎片。
青年的臉是“他”的臉,可惜完全陌生。
有福看到對方避開舉動,張開雙手嘲笑道:“渴望強大的力量卻不敢融合‘自己’,你在害怕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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