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槐一直睡到鬧鈴響才醒來。看向鏡子時,發現頭髮又變長了,不過這次只長到腳踝,有了很大的進步。
她想去找個名醫看看,不過小時候祖母帶她去檢查一點毛病也沒。長大後,害怕別人知道這個秘密把自己刀了,只能沉默地拿起剪刀剪掉長髮。
只要剪頭髮快,自己永遠都是個正常人!
含淚收集起來,這些去偷偷賣掉也能去買零食。
巫槐感嘆:能給別人帶去優良假髮,何嘗不是一種卓越貢獻?
這個毛病是不是父母遺傳,她自己也不清楚。巫槐從小跟祖母在小縣城的鄉下生活,從未見過自己的父母。
她有聽祖母講過父母的故事:
自己的老爹年輕時曾經做過一次冤大頭,為了個姓舒的漂亮女人幾乎失去一切,欠下大筆欠款。那種事是個男人就絕對不想再次發生!於是,他用腦子挑選了個不僅沒腦子、沒有顏值、其他方面也不是那麼完美的妻子陪伴,就是她的母親。
為了還債,她的老爹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,整整八年!等到資產由紅轉黑,從黑稍微能看到點綠……可憐的妻子還以為能苦盡甘來,沒想到等到的是生產而亡。
這個忙碌的男人由於接受過苦難,異常喜歡能滿足於住在孤寂的家裡、肯辛苦工作,對孩子的關切甚過對流行衣服飾品的女人。也許他曾迷戀過異性那些精緻漂亮的臉蛋?不過貧窮時,妻子長得好不會在他的求偶範圍內,但只要賺到足夠的金錢,他立馬就會再找個更漂亮、更理解他的妻子。隨著時間增長,老男人不想再為生活忙碌,現在他成為一個可靠、平凡的女人的堅實的後盾,為了單純的妻子能幫忙還債的未來,前妻的孩子丟給母親帶非常正確。
幼年時期的巫槐對這個故事深感無語,她總覺得這裡面半真半假不可信,不可能有女人會傻到嫁給這種男人的!直到新春拜年時,她那個不靠譜的爹帶著妻兒回家討飯和壓歲錢,她才深刻接受了這個事實。
令她驚奇的是父親窮苦大半輩子,祖母卻遠比自己想象的有錢?對自己這個孫女也非常好!哪怕是住在貧瘠的鄉下,衣食住行和教育資源應有盡有,幾乎是想買什麼就能買;除了零食不給吃,還有……
即便是假期也要上課。
早上六點鐘,祖母就開始敲門讓她吃完飯去興趣班上課。
巫槐靜靜坐在教室裡,一隻手託著臉頰,眼神呆呆望著前方。耳邊不斷傳來老師滔滔不絕的講題聲音,但那些話語就像是從遙遠的地方飄來一般,模糊不清且難以引起她的興趣。
這種聽課的態度和其他努力學外語的學生格格不入,老師只看她一眼,並未多言。
現代的老師大多隻拿錢辦事,又不是古代時期的夫子,會拿當學生當子女教誨,更別說只是興趣班這種隨機教學。
陽光從窗戶外面灑在課桌上,透過樹葉之間的縫隙,在書頁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。巫槐被陽光照得眯起眼睛,她回過神擺正姿勢坐好,嘗試集中注意力去聽課,然而思緒卻像脫韁的野馬一樣肆意奔騰,怎麼也拉不回來。
她一會兒想到昨晚做的夢,一會兒又在想今天吃些什麼好。
很快早上的課就混完了,巫槐背起包準備去隔壁教室吃個午飯、眯一會,順便等著下一節課。
下午的小語種課只有兩個學生,估計她是混不了了。
巫槐準備好書和筆記,坐在椅子上掏出飯盒,右手握著筷子從飯盒裡夾著菜吃,左手隨意拿著翻蓋手機看新聞。拇指漫不經心地按著下滑鍵,窄小的手機屏快速跳過各種五花八門的新聞資訊。
她沒什麼朋友,除了聽音樂,看新聞是她唯一的樂子來源。
突然,她的目光被最新的一條新聞吸引住了——《驚!某市區的高階莊園竟然發生了火災?!》
大火?
她身體微微一顫,迅速地坐直了身子。
巫槐用手指快速按著螢幕放大鍵,把新聞中那張引人注目的圖片放大。隨著影像一點點變得清晰起來,每一個細節都開始展現在她眼前。
照片中的景象與她昨晚夢裡看到的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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