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呦呵!瞧瞧我發現了什麼,竟然是一隻令人作嘔的臭蟲啊!”
四周橫七豎八地散落著各種人類的白骨,還有數不清的蟲子在骨頭上緩緩爬行,彷彿它們才是這片死亡之地的主人。而她,則與一群蠕動的蟲寶寶們一起蜷縮在蟲卵中,蟲卵黏糊糊、溼漉漉的,讓人類感覺十分不適!對於蟲蟲而言,確實如同母親的懷抱般溫暖。
此刻,她和同伴們正被一雙髒兮兮的小手緊緊握住,那雙手的主人是個衣衫襤褸的小男孩,他的臉上也沾滿了汙垢,幾乎看不出本來面目。
在她身旁,一些同伴似乎還尚存一絲氣息,但更多的已然走到了生命的終點,永遠閉上了眼睛。
洞口處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,緊接著,兩個身影緩緩走了進來。
她定睛一看,不禁心中一驚,原來這兩個少年竟是自己夢中出現過的蛇妖和貓妖!
貓妖看上去比夢中更加華麗端莊,那頭銀白色的長髮整齊地梳成高高的馬尾,身上披著一件藍白相間的華美長袍,纖細的脖子上戴著金光閃閃的項鍊,以及各式各樣的珠寶首飾,顯得貴氣逼人。
“孩子,告訴我們,你這一個月是如何存活下來的?”蛇人慢慢地蹲下身子,伸出一隻手,毫不留情地揪住了男孩額頭前的亂髮。它用力一扯,迫使他不得不抬起頭來面對自己。“難不成......你就是靠著吞這些噁心的蟲子?”
“住手。”貓咪高冷地制止了它。
聽到這話,蛇人轉頭看向旁邊的貓妖,面露不屑之色,冷冷地嘲諷道:“哼!利連亞,怎麼,就連這麼一個小屁孩的腦袋你都要跟我搶嗎?”
面對蛇人的挑釁,少年卻只是面無表情地回答道:“長老們有令,必須留下這個孩子。他有預言天賦,說不定能夠找到未來破解封印的方法。”
說完,少年便不再理會蛇人,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個可憐的小男孩。
男孩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,似乎整個世界都與他無關一般。那名少年則毫不留情地揪著他的衣領,像拖一件物品般將他拖出山洞,拽到了一個相對於之前那個陰暗潮溼的山洞乾淨整潔一些的牢房中。
進入這個新環境後,男孩再也不必以那些令人作嘔的蟲子果腹充飢了,但奇怪的是,他依舊緊緊地攥著手,手中殘留的幾隻尚處於幼年時期的小蟲子掙扎著試圖啃他,他依然不肯鬆手。而這些小蟲子似乎也能感受到危險的臨近,它們拼命掙扎扭動,試圖逃脫這可怕的命運。
就這樣,男孩和小蟲子們之間展開了一場無聲的對峙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誰也不知道這場僵持究竟持續了多久。
終於,男孩緩緩抬起頭來,露出一雙黯淡無光的眼眸。只見他長長地劉海幾乎遮蓋住了大半張臉龐,讓人難以看清他的全貌。再加上他渾身髒兮兮的樣子,更是無法分辨出其本來面目。
“才剛剛出生沒多久便擁有了自我意識,如此渺小又脆弱的生命......即便已經淪落到這般田地,竟然還妄圖存活下去嗎?”男孩喃喃自語道,同時輕輕將掌心唯一還活著的蟲子放在眼前,開始認真端詳起來。
就在這時,一滴鮮紅的血液從他的額頭滑落,正好滴落在小蟲子的身上。緊接著,一股淡淡的血腥氣息順著微風飄散開來,鑽入了小蟲子的鼻中。
裝死的蟲子動了動。
“活下去......沒錯,哪怕只有一線生機,無論如何也要頑強地活下去啊!”男孩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似的,輕聲呢喃著。而那隻小蟲子,則在聽到這句話之後,停止了掙扎,靜靜地躺在男孩的手心,似乎也在默默地思考著生存的意義。
這立刻刺激了她,令人難以抑制自己的飢餓感。
想吃甜香的食物,她聞到活人的味道,聽到伴隨著不斷起伏的乾澀粗重的呼吸聲。跟著又傳來另一種聲音,微弱的,摻雜在第一種聲音當中。
她聽清了那是另一個生命斷斷續續、窒噎的呼吸。
可以聽見那個生命的心,不規則地跳動著,是一種可怕的悸動。搏動著的心跳聲,從平靜如死水到越來越響!
男孩把她放到自己手臂的傷口處,冷漠道:“吃吧,你這隻蟲妖現在也只配吃這些了。”
蟲寶寶接受了投餵。
時間慢慢過去,男孩逐漸長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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