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了指紡錘最底下的尖端。
接著，女孩用另外一隻手握住紡錘最上方的尖端，繼續解釋道：“從底層到最上層，便穿過無數多維世界出去後的你，已經產生了最極限的進化。雖然進化後的你與進來時看上去沒區別，但是內在已經改變；變成了另外一個物種，沒法繼續在低階星球存活。所以我們想回到現實世界，便要按照原路返回。”
“……走到最上層的盡頭會怎麼樣？”舒雅舔了舔嘴唇，不解地看著女孩，問題脫口而出。
“毀滅，運氣好的話就再生一次，進化迴圈就像宇宙的物質組合，永無止境……我的確見過人類毀滅後再生，但是沒有一個成功活下來。不同星域生物的進化極限不同，你們人類的極限是什麼，誰知道呢？我勸你最好別嘗試。”
舒雅問道：“你一直在說這個空間是模擬空間，什麼意思？”
女孩聳聳肩，無語道：“唉，說多了你也不懂。我只知道這個空間可以模擬環境，利用高位維度和生物資料創造複製體，但是複製體全部都是假的，看到的也是鏡花水月！她們的生活、能力以及理想型的老公都不屬於原資料本體……不要沉淪於過去和理解你的老公，更不要試圖透過畸變的方式變成更高階的物種，你必須得回去！”
舒雅搖了搖頭，表示自己完全聽不懂她的話。
女孩認真道：“不同星域的維度不同，不同的生物有自己生活的維度。假如你的身體只適應三維的世界，那隻會停留在三維的世界；如果你接受高位維度世界的洗禮，成為‘高等’物種，也無法回到原來的低維度世界——就算接受洗禮，進化也不一定會成功，打破邊界的生物最終都會被毀滅。”
不僅僅是要超越軀殼與靈魂的極限，還有高等智慧物種的限制。
階級，的確可以跨越，但難度超乎想象。
舒雅弱弱道：“我想成為更加高階的物種。我為什麼不能代替更高維度的自己？誰都喜歡更加優秀的自己，我為什麼不能陪在理想型老公身邊？”
最後一個才是重點吧，又來個究極戀愛腦！
女孩翻了個白眼，慢悠悠道：“我不明白你們人類的貪念為何這麼重。靈魂是飄渺無維的物質，動物會思考便屬於智慧生物；只是看起來弱小無用且愚蠢。從某種角度來說，能夠成為智慧生物，已經足夠優秀了，到底有什麼不滿足？況且，這個空間只是虛假的模擬世界。現在空間的主人要銷燬這個世界，你留下來，就算完成進化也是死路。”
舒雅默不作聲。
女孩軟言軟語勸道：“我知道你不在乎死亡，但是複製體的丈夫再優秀，本質上也不是你的愛人。那複製體對你而言，是不是也只是個陌生女人？你留下來，複製體便會跟我回到現實世界，到時候你的老公被另外一個女人佔有，這就是你說的愛嗎？”
舒雅恍如夢醒，喃喃道：“是的，我要回去！”
果然在愚昧進步與戀愛腦之間，能勸服智障的只有她的戀愛腦。
“……噢，我怎麼給忘了？”女孩拉開自己的揹包，掏出平板開啟遞給舒雅，急吼吼道，“快畫一輛車，我們得快點出去！”
舒雅滿臉疑惑，看到遞來的平板和畫筆，工作牛馬的被動技能觸發，快速在平板上畫出一輛汽車。
女孩接過平板後，手法嫻熟地操作起來，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滑動。
舒雅好奇地湊上前去，想要看看女孩究竟要做什麼。當她看到平板上的文字時，卻不禁愣住了——這些文字她居然一個也看不懂！
女孩按下某個鍵，將平板翻轉過來。一道藍色的電子冷光從平板中投射而出，落在沙地上，冷光照出汽車的圖案，隨後圖案如同那命運女神的油畫，同樣形成一個三角稜形的實體。
可是讓她奇怪的是，這次只出現了一輛車。
難道那幅命運女神比她的畫更高階？
舒雅忍不住伸手觸控汽車，金屬質感令她咂舌，面對如此龐大的一輛汽車，畫家已經完全驚呆了！結結巴巴地說道：“我只是畫了輛小汽車而已，這……這怎麼可能？天哪！”
“……連線虛空萬能管家，使用者請求登入。”女孩沒空跟舒雅廢話，走到她的身邊，拿著平板看著汽車，輕車熟路地比劃起來。
汽車發出穩重好聽的中年女性聲音，語重心長道：“沒有掃描到該使用者資訊，請重新登入。”
女孩推開擋在面前的舒雅，走到車頭面前，繼續說道：“使用者登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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