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殺!”
漢水河畔,塵煙蔽日,殺氣盈野!
文聘麾下兩萬荊州精銳步騎怒濤般壓上,鋒矢直指張澈本陣。
漢水之上,荊南各郡援軍戰船更是帆檣如林,號角連營。
紛紛轉向岸邊,無數士卒摩拳擦掌,只待登陸,便要形成水陸合圍、泰山壓頂之勢!
“列陣——!”
高順吼聲鐵石交擊,八百陷陣營瞬間化作一道玄色鐵壁,陌刀如林,斜指蒼穹。
四千龍騎分列兩翼,人馬皆靜。
唯有粗重的鼻息與鐵甲摩擦的微響,匯成一股沉悶殺伐之音。
“桀桀桀,憨子怕不怕?”
張澈橫槍立馬於陣前,黑白長髮在風中狂舞,嘴角噙著近乎殘酷的興奮。
“怕個鳥!”
典韋雙戟互擊,火花四濺,舔著嘴唇嘟囔:“哥,這回讓俺撕個痛快!”
“踏馬的(張作霖音),別說髒話!”
張澈目光掃過前方滾滾而來的煙塵,又掠過江面上那密密麻麻的敵船,一巴掌拍在典韋腦袋上,嘴角上揚:
“好戲……才剛開場!”
文聘一馬當先,眼見張澈軍陣嚴整,毫無潰退之象,心中雖閃過一絲疑慮。
但見己方絕對優勢的兵力與即將完成的水陸合圍,信心爆棚。
長槍高舉,正欲下達總攻令——
“咚!咚!咚——!!!”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一陣沉悶如遠古巨獸心跳、卻又透著金鐵鏗鏘的驚天戰鼓聲,自漢水上游,轟然炸響!
鼓聲初時遙遠,旋即以排山倒海之勢迫近。
每一聲都彷彿敲在人心頭,震得江面漣漪激盪!
所有目光,不由自主投向西方江面。
只見漢水上游,水天相接之處,一片更龐大、更猙獰的陰影,正劈波斬浪,疾馳而來!
為首一艘鉅艦,形制迥異於荊州常見的樓船。
更長,更狹,艦首包裹著猙獰的鐵角,兩側舷板開有密集的射擊孔。
高聳桅杆上,一面玄底鎏金的“灞陵侯”大旗,在江風中獵獵狂展,宣示著主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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