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陽！
太師府！
董卓袒胸露乳，眯著眼癱在座椅上。
右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搖著街頭只賣兩文錢的一把的蒲扇，懶洋洋開口：
“文優吶，念來聽聽，張澈這小子在外面折騰得怎麼樣了？”
李儒坐在對面，攤開手中密信：
“暗衛彙報，張澈自從出了洛陽，沿途所遇據點，悉數屠戮，不留活口，同時將繳獲糧草悉數分與受難百姓。”
“一直到冢領山下，還收了個叫徐晃的壯漢擔任百人將。”
“......白波軍據險死守，不知如何惹怒了張澈，張澈索性一把火將冢領山燒成灰燼，引得好些人不滿......”
李儒頓了頓，臉上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古怪神色，繼續道：
“還有就是，現在洛陽至長安沿途百姓，皆…皆感念岳父恩德，稱頌之聲不絕於耳。”
說到這兒，饒是大名鼎鼎的毒士，都有些羞於啟齒。
“嗯？”
董卓猛地起身，瞪大眼睛，掏了掏耳朵：
“那群賤民說咱傢什麼？”
李儒嘴角抽搐，重複道：“那群賤民無不稱讚岳父恩德！”
“那群賤民稱讚咱家恩德？”
董卓扇著蒲扇的手停在半空，滿臉橫肉寫滿“不可能”三個字，愣了良久才不敢置通道：
“文優你是不是太熱中暑，開始胡言亂語了，快過來咱家給你扇扇！”
自從他入主洛陽，上至滿朝公卿，下至黎民百姓，哪一個不是對他恨之入骨。
罵他“國賊”的奏章和民謠能堆滿一間大殿，都恨不得他當街暴斃。
此刻聽到這話，第一反應就是李儒中暑開始說胡話了。
李儒尷尬的摸了摸鼻子，仔細說起前因後果。
“張澈一路行軍，凡有惠政，皆宣揚是奉岳父之命。”
“尤其前幾日在渭水河畔，更是當眾對百姓高呼‘太師仁義’，將剿匪之功盡歸岳父。”
“甚至告誡百姓，‘要謝便謝太師體恤民情，耳提面命，方有今日之勝’，故而……賤民皆深信不疑，感念岳父恩德。”
“放肆！”
董卓猛地一拍案几：“誰是賤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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