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順是聰明人,經過這番提示,頓時明白賈詡想幹什麼,心頭猛地一顫,汗毛倒豎。
再看賈詡那雲淡風輕的笑容,此刻卻讓人有些脊背發涼。
“火攻!”
楊任是個老實人,以為高順還沒想到,脫口而出。
“對!”賈詡眼中精光爆閃,目光灼灼看向楊任:
“就依楊將軍之計!”
楊任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,但說不上來,只能撓頭苦思。
這不就是賈詡剛才的意思麼?他怎麼說成是自己的計了?
難不成,他有心想將攻破劍閣的功勞讓給自己?
顯然,此刻的楊任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,甚至還略帶感激的看了賈詡一眼,眼中滿是清澈的愚蠢。
“此計不妥!”
高順打斷陷入沉思的楊任,霍然起身,面色凝重:
“火攻有傷天和,貿用火攻,只怕遭人唾沫,失去民心!”
火攻是最簡單的計策,並非大家都想不到,實在是這計策太歹毒了,不到萬不得已,沒人會去用。
冢領山那場大火還歷歷在目,整座山峰化為灰燼,慘不忍睹。
哪怕山上全是十惡不赦的白波軍賊寇,張澈作為縱火之人,都飽受爭議。
如今劍閣駐軍二十萬,關內還有無數無辜百姓,若是放火,只怕天怒人怨。
賈詡見高順滿臉抗拒,暗自撇嘴。
他是文和,傷天和與他有何干系?
再說了,火攻是楊任說的,他全程沒提半個火字,怎麼都算不到他頭上呀。
不過這些話,賈詡自然不會說出來,收回心思,笑盈盈踱步到高順面前,拍了拍其肩膀:
“將軍莫要激動,且坐下聽我說完。”
見狀,高順也不好多說什麼,坐回原位仔細聽了起來。
“其實攻破劍閣,也並非要這般無情,二位將軍可派大軍于山中拾撿枯木,堆積關下。”
“同時散播謠言,就說只給敵軍三日機會,若是三日不獻關投降,我軍便要……”
賈詡走到案前,端起搖曳的蠟燭,燭臺微微傾斜,幾滴蠟淚落到腳下。
“趙韙絕非庸才,此等恐嚇之計,只怕嚇不到他!”楊任緩緩搖頭,出聲否決。
“嚇不到?”賈詡嗤笑一聲,緩緩放下蠟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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