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今之計,只能退守對岸,先收攏後方各郡縣兵馬,再從西涼抽調精銳,尋找時機反撲。”
馬騰自然聽出了韓遂話裡話外對自己的責備,但此刻他滿腦子都是龐德說的什麼“少主已經成親”、“罷兵投降”。
根本無心其他事情,只想回去向龐德問個明白,敷衍點頭道:
“就依文約兄之言,今日廝殺實在力竭,我先回去休息。”
說罷,帶上龐德,一瘸一拐走向自己營帳。
韓遂掃了眼二人,死死攥住拳頭,扭頭厲聲吩咐:
“傳令,埋鍋造飯,今夜子時渡河!”
要不是馬家在西涼威勢高於他,他豈會和這等匹夫聯軍?
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,等攻進洛陽,他第一個對付馬騰,以洩心中之恨。
馬騰當然不知道韓遂在想什麼,命親衛守住營帳,急聲發問:
“令明,究竟是怎麼回事,給我細細道來,不得有絲毫隱瞞!”
龐德點了點頭,坐在馬騰對面,喝了口茶,竹筒倒豆子般將林中之事說了出來:
“這些日子,少主和伯瞻都在漢中,少主還和張魯之女張琪瑛成親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少主說要主公殺了韓遂,然後罷兵投降,就當是補給張家的聘禮,而且張澈也說了,定保主公非但無罪,反而加官進爵。”
“否則,少主就要和您斷絕父子關係,率軍廝殺……”
馬騰臉已經徹底黑了下去,握著茶杯的手指因太過用力而指節發白,咬牙切齒:
“這個小畜生,不知天高地厚,都敢拿斷絕關係威脅我了!”
龐德見狀,連忙搬出馬超和徐晃教他的話術,出言辯解:
“其實不然,我軍十五萬大軍都拿不下張澈,如今兵力相當,如何抵擋?”
“韓遂此人小肚雞腸,城府深沉,早就對主公心懷芥蒂,加上今日之事,日後得勢,定會伺機報復。”
“張馬兩家如今親上加親,張澈又是董卓身邊紅人,何不懸崖勒馬,殺了韓遂罷兵投降,對主公百利而無一害啊!”
馬騰眯起眼,看著平日裡不善言辭的龐德,冷笑道:
“怎麼,你也被張澈收買了?”
“絕無此事!”龐德臉色大變,噗通跪地,惶恐不已:
“末將只是為主公陳述利害,若主公不願投降,末將這就出去,與敵軍廝殺!”
哪料馬騰抿了口茶,話鋒一轉:“不過話說回來,此事頗為令人心動。”
“我與張魯本就有舊,超兒又娶了張琪瑛為妻,兩家聯姻,確實不好再與張澈兵戎相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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