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酒來了！”
董卓接過太監奉上的酒壺、酒樽，粗暴塞到劉協懷裡，眯起眼睛，靜靜等著下文。
“朕……”
劉協聲音都帶上了哭腔，顫抖著手斟酒。
百官以袖掩面，憤恨交加。
堂堂天子，被迫為亂臣賊子斟酒，這是何等恥辱？
“下去！”
見劉協還站在原地，董卓猛地舉起傳國玉璽，作勢就要砸下去。
“太師小心，此乃國之重器！”
群臣看得眼皮狂跳，連忙出聲提醒。
“滾！”
董卓大袖一揮，滿臉不屑：“天命在此，摔壞了再做一方就是！”
“太師莫惱，朕這就下去！”
劉協終究還是怯懦，握著酒樽下階走到張澈面前，微微欠身：
“張將軍勞苦功高，請滿飲此杯！”
張澈人都麻了，好端端的，搞這麼一齣，直接給人架火上烤。
如果目光能殺人，他這會估計已經死了千八百遍了。
但對上劉協溫順甚至帶點哀求的眼神，也沒有推辭，坦率上前，接過酒樽一飲而盡。
一連三杯，劉協手抖的酒樽都握不穩。
“謝陛下賜酒！”
“願陛下長壽、願大漢江山永固！”
張澈飲完酒，甩開袍袖，長拜到底。
“愛…愛卿平身！”
劉協被這話嚇的渾身一顫， 連忙伸出雙手，扶起張澈。
群臣一個個怒髮衝冠，怒目而視。
張澈發誓，他真沒有別的意思，絕對是發自內心，對劉協最真摯的祝福。
可在群臣眼中，這就是赤裸裸的嘲諷、羞辱。
烏鴉的世界裡，天鵝都是有罪的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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