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春雨滿,秧新谷,床日永,眠黃犢,看雲連麥壟,雪堆蠶簇……”
【摘自辛棄疾的《滿江紅山居即事》】
章學成喝完一大碗薑湯,全身都暖洋洋的,突然詩興大發,大聲念起了詩。
鄧長勝也搬來了椅子坐下,手裡捧著薑湯還沒喝,他吃不慣熱的食物,得涼了才吃得下去,聽著老友唸詩,雖然聽不懂,可怪好聽的。
“老章,這詩說的啥意思?”
鄧長勝虛心請教,他最佩服讀書人了。
“意思是說春天雨水充足,新插的谷長出了碧綠的秧苗,農活沒那麼多了,都比較悠閒,小黃牛懶散地打瞌睡……”
章學成耐心地解釋,鄧長勝聽得津津有味,他雖然大字不認識一籮筐,但他很好學,現在認識的字都是他忙裡偷閒自學的。
“這詩人還挺懂農村的嘛,現在可不就是閒了,咱們棚裡的牛都能好好休息了。”
鄧長勝挺佩服寫出這詩的作者,讚不絕口。
章學成笑了,“寫這首詩的作者叫辛棄疾,是個朝廷命官,憂國憂民,自然對百姓民生是瞭解的。”
而且他覺得,不管是文學家,還是藝術家,又或是科學家,都得接地氣,坐在天上高高在上地誇誇其談,肯定不行,那不叫專家,那叫禍害。
他朝鄧長勝手裡的薑湯瞟了眼,提醒道:“薑湯要趁熱喝,涼了就不能驅寒了。”
“太燙喝不下,再涼涼。”
“熱氣都沒了,你快點喝。”
“你比我家老太婆還能唸叨!”
鄧長勝架不住章老的碎碎念,一口氣把薑湯喝完了,兩人捨不得挪屁股,難得有悠閒時光,他們捧著空碗,坐在小板凳上,欣賞著雨景,還嘮幾句嗑。
這樣的愜意,在一個月前他們想都不敢想,都是念丫頭帶來的福氣啊!
由於下大雨,村裡的活停了,村民和知青都歇了工。
江南的春雨下起來沒完沒了,唐念念還在路上,離唐村還有十里路,雨就下大了。
她懶得停下來穿雨衣,而且反正已經淋溼了,穿雨衣意義不大。
唐念念頂著大雨,快速蹬著車,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,讓她特別興奮,還伸出舌頭舔雨水,有點甜。
末世的雨水都被汙染了,別說喝,連淋都不能淋,會腐蝕皮膚。
等她騎到家時,全身都溼透了,唐念念一口氣衝進院子,嘎地剎車,再落地,一氣呵成。
“這麼大雨你不能避避?你沒帶雨衣?”
唐老太沖了出來,看到落湯雞一樣的人,氣不打一片來。
“帶了。”
唐念念從車上解下揹簍,裡面有一袋大米,還有十來雙襪子,是她在空間用襪機織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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