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叔唐滿銀在機械廠當臨時工,二嬸則在襪廠,兩口子在機械廠租了間單間住,每個月都會回唐村一趟。
從原身的記憶裡得知,唐滿銀有點勢利,一心想當官,不過對唐老太挺孝順,對幾個侄女也還不錯,就是二嬸宣珍珠有點小氣,每次買回家的點心和糖果,都是最便宜的。
一心想當官的唐滿銀,現在還只是個卑微的臨時工,連看門大爺都敢衝他吆喝,唐滿銀還得賠笑臉。
因為看門大爺是正式工。
原身的記憶裡還有個小叔,叫唐滿銅,是唐老太的老來子,現在才25歲。
因為是老來子,小叔有點好吃懶做,天天想著發大財, 還說靠種地,就算種到死都發不了財,所以唐滿銅一年至少在外面吊兒郎當大半年,就跟遊民一樣,美其名曰是出去考察市場,但每次回來都是身無分文。
唐滿銅在唐村人心裡,也就比唐老六強一點。
畢竟唐滿銅年輕帥氣,家裡條件還不錯,可好吃懶做的程度,比唐老六還過分,這傢伙一年到頭都不下地,連韭菜和麥苗都分不清的懶漢。
唐念念扯了扯嘴角,原身和小叔感情很不錯,因為唐滿銅雖然好吃懶做,但每次回來都會帶一些外面的新奇東西,像原身穿的漂亮衣服,漂亮髮卡,紗巾和皮鞋,都是唐滿銅帶回來的。
這個小叔的思想其實領先這個時代不少,可惜生不逢時,如果唐滿銅生在改革開放後,說不定也是個富一代。
也不知道唐滿銅現在在哪晃盪,書上好像說,他是清明後回來的。
唐念念騎車到了紅星機械廠,看門大爺在打瞌睡,腦袋一點一點的,嘴角還滴下了口水。
“大爺!”
唐念念叫了幾聲,總算叫醒了大爺。
“幹啥?”
大爺語氣不好,正做吃紅燒肉的美夢呢,都夾到嘴邊了,差一點就吃進嘴裡了,他現在火氣很大,這姑娘最好有正經事,否則別怪他不客氣!
“我二叔叫唐滿銀,我是他侄女!”
唐念念遞過去兩支菸,臉色不好的大爺,立刻陰轉晴,笑得特別和藹:“滿銀侄女啊,快下班了,你進去吧!”
以前人常抽的紅雙喜
“謝謝大爺!”
唐念念扯了下嘴角,這是她禮貌性的微笑。
但其實她扯嘴角的動作,完全可以忽略不計,在外人看來,就是面無表情。
等她進了廠後,大爺美滋滋地嗅著香菸,還喃喃自語道:“這姑娘漂亮是漂亮,就是臉有點癱。”
機械廠很大,車間裡熱火朝天,唐滿銀在一車間,他是鉗工,技術水平一般,按照技術評級來劃分,也就是個初級。
唐滿銀進機械廠也是近幾年的事,以前他在唐村當記分員,也是門輕鬆工作,還能拿滿工分,但唐滿銀是個心思活絡的,不滿足當一輩子記分員。
正好五年前,宣珍珠孃家有個機械廠的親戚得了腰間盤突出,一干活就疼,連站都站不了,坐也坐不了,只能在家靜養。
唐滿銀聽說了這事,就買了兩瓶好酒找上門,好話說盡,這才磨來了這門臨時工的差使。
宣珍珠親戚是四級鉗工,每個月能拿五十四塊工資,唐滿銀替他的班,每個月的十八塊工資,是這個親戚出,剩下的錢則是親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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