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前不信菩薩,現在他信了。
肯定是菩薩看他和老鄧太苦,這才派來了念丫頭!
他只希望,有生之年,能有機會報答念丫頭!
唐念念去山上採了些靈芝和藥材,還弄了些野兔和野雞,便提著一隻野雞和野兔下山了。
她不在家的這幾天,家裡肯定沒吃肉,要不然九斤不會那麼饞。
下工時,唐家又飄出了誘人的肉香,村民們已經習以為常了,都嚥著口水加快了腳步,迅速離開了唐家。
“二姐,我最喜歡你了!”
九斤抱著一捆柴禾,揹著一筐豬草回來了,聞到肉香她臉笑開了花,就知道二姐一回來,肯定能吃上肉。
唐老太也沒再念叨,她今天掙了九個工,而且腰不酸腿不疼,只要想到那隻金手鐲,她就還能再掙九個工。
屋子裡的唐五斤醒了,聽著外面的歡聲笑語,她的臉色越來越陰森,這些天她吃的都是稀飯配鹹菜,家裡其他人吃肉,她只能吃稀飯鹹菜,吃得眼睛都花了。
本來以為今天吃肉,她能吃上,可唐老太端過來的,還是稀飯鹹菜。
“媽,給五斤也弄些肉吧。”徐金鳳小聲請求。
“吃了讓她給唐家丟臉?以前就是日子過得太好,才讓她起了不該起的心思,以後只能喝稀的!”
唐老太罵了個狗血噴頭,大孫女那蠢貨不配吃肉。
稀飯鹹菜吊著命就行,等嫁出去後,讓孫女婿收拾,她不管了。
徐金鳳不敢吭聲了,乖乖低頭吃肉。
雖然大女兒沒吃上肉,但徐金鳳也沒覺得婆婆虧待了大女兒,當年饑荒時,能有碗稀飯鹹菜吃就是大戶人家了,她那個時候懷著二女兒,餓得去山上扒樹皮啃,能吃的都吃了,還是沒能讓二女兒活下來。
徐金鳳嘆了口氣,朝唐念念看了眼,要是老二活著,也有這麼大了。
唐五斤喝完了稀得照人影的稀飯,胃裡直冒酸水,外面的肉香一個勁地往鼻子裡鑽,勾得她酸水更多了,也讓她更恨唐念念了。
肯定是這賤人挑撥離間的,以前奶奶對她沒這麼壞的,現在唐念念當上了正式工,奶奶見錢眼開,把這野種當成了寶,全聽她的唆使虐待親孫女。
老天爺怎麼不開眼,劈死這野種啊?
唐五斤恨得咬牙切齒,又擔心農場裡的何國慶,從來沒幹過體力活,去了農場肯定吃不消,要是她也能跟著去就好了,還能幫國慶分擔一些。
可恨門窗都被封死了,她逃不出去。
唐五斤走到窗戶邊,用力推了幾下,想發洩火氣,白天她也推過,窗戶紋絲不動。
“咔咔”
窗戶發出輕微的聲音,還動了幾下,唐五斤心裡大喜,肯定是沒釘死,她有機會逃出去了。
唐五斤沒再推窗,老老實實回床上睡覺了,她要養精蓄銳,等家裡人都睡了,再逃出去找國慶,誰都阻止不了她嫁國慶,她才不要嫁給農村男人。
夜深了,唐村的燈都熄了,時不時有幾聲狗吠,還有隱約的呼嚕聲,幾乎所有人都睡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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