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你還敢打我?”
楊紅玲慘叫聲不斷響起,齊父齊母在屋外聽到了,表情木然,只當沒聽見。
屋子裡,齊國華一把掐住楊紅玲的脖頸,眼神陰狠,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,楊紅玲的臉漸漸變得青紫,眼神恐懼。
“進了齊家的門,只有喪妻!”
齊國華語氣森森,原本還算俊秀的臉,扭曲得陰森可怖,楊紅玲不敢直視他,心裡萬分後悔。
早知道是神經病,她絕對不會嫁過來的!
“明天去出工,一天至少掙八個工,再給你孃家寫信,讓他們寄錢!”
齊國華彎下腰,在楊紅玲耳邊低聲說著,聲音很溫柔,可卻讓楊紅玲全身顫抖,後悔莫及。
第二天,楊紅玲露面了,扛著鋤頭,主動要求幹工分最多的活,挑大糞。
大隊長看了她一眼,木著臉分配了任務。
唐念念現在對齊家的事沒太大興趣,有百歲的狗小弟們盯著,翻不出風浪來。
縣城那邊也傳來了新的訊息,齊國春已經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了,何志勝那個變態,折磨人的手段五花八門,照這個速度,齊國春能堅持到下月底都算好的。
第二個輪到誰呢?
唐念念很期待。
這天,公社領導來唐村了,三十臺襪機都準備好了,電也接好了,就等著領導來驗收了。
“念念,我這身衣服咋樣?不醜吧?”
“大嫂,我頭髮梳好了沒?你幫我看看!”
“媽,你幫我倒杯水,我又渴了!”
唐家此時的空氣都很緊張,因為宣珍珠是接待公社領導的主力。
大隊長和唐念念委派給她的光榮任務,給領導展示襪機如何高效織出襪子。
宣珍珠已經從紅秀襪廠辭職了,她一個小小的臨時工,可有可無,辭職並沒激起多大的水花,車間主任連表面的挽留都沒有,甚至心裡還在高興,因為又空出個崗位了,可以用來送人情。
即將接待領導的宣珍珠,緊張得手腳都無處安放,她活了三十幾年,這輩子打過交道最大的官,就是大隊長。
公社領導她見都沒見過,襪廠的廠長她倒見過,可沒說過話。
“珍珠你都喝三杯水了,別喝了,別一會兒和領導說話,你淨想著尿尿!”
唐老太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眼,覺得老二媳婦太不爭氣,不就是見個領導嗎,有什麼慌的。
“和平時一樣就成,慌個屁,瞧你那點出息樣兒,念丫頭還說讓你當車間主任,就你這點出息,你能管得了誰?”
“媽,我……我這不是擔心出錯,丟了咱家的臉嘛!”
宣珍珠深吸了口氣,她也覺得自己有點沒出息,可這出息不是她想就能有的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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