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站著幹什麼呢?還不把地拖了!”
躺椅上,趙雅懶洋洋的說。
“哦。”林濤放下花灑,拿起拖把,開始清理地上的水漬。
他默默地幹著活,聽著裡屋傳來的喘息聲音,心裡亂糟糟的。
他知道這個理髮店不是他想的那種正經地方。他媽要是知道他來了這種地方,不知道會怎麼想。
拖完地,天色已經開始暗了下來。巷子裡的燈光零零星星地亮起,外面傳來各種小販的叫賣聲和摩托車開過的轟鳴聲。
趙雅打了個哈欠,從躺椅上坐起來,伸了個懶腰。那個動作讓她的連衣裙繃得更緊了,腰身勒出一道驚人的弧度。
“行了,跟我上來。”她說。
林濤跟在她身後,走上那道又窄又陡的木樓梯。樓梯踩上去嘎吱作響,好像隨時會塌掉。
二樓的格局很簡單,一條狹長的走廊,兩邊是三間用木板隔開的小房間,門都關著。走廊盡頭是一個公用的衛生間,裡面傳來嘩嘩的水聲。
“這是技師們住的,你別亂闖。”趙雅回頭叮囑了一句。她的表情很嚴肅,不像開玩笑。
林濤點點頭。
他們繼續往上,三樓的樓梯更陡。上了三樓,空間豁然開朗了些。這裡只有一個房間和外面的一個小平臺。
趙雅開啟房間的門,裡面是一間十幾平米的臥室。一張大床,一個衣櫃,一張梳妝檯,東西不多,但比樓下整潔多了。空氣裡有股和趙雅身上一樣的香水味。
“這是我的房間。”趙雅說,然後指了指房間角落裡,“你,睡上面。”
林濤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,才發現天花板上開了一個洞,一道簡陋的木梯子靠牆搭著。
“閣樓?”
“不然呢?還想住單間啊。”趙雅白了他一眼,“吃的住的都給你包了,一個月還能給你幾百塊零花錢,到哪找這麼好的事去。趕緊上去,把你的東西放好。”
林濤不再說話,扛著他的蛇皮袋,爬上了那道搖搖晃晃的梯子。
閣樓很矮,他站不直身子,只能彎著腰。空間也不大,除了一張鋪在地上的破草蓆和一床看不出顏色的舊被子,什麼都沒有。
頭頂就是斜斜的屋頂,上面鋪著一層鐵皮。七月的深圳,即使是晚上,閣樓裡也像個蒸籠一樣,又悶又熱。
他把蛇皮袋扔在角落,剛想下來,就聽見樓下趙雅在打電話。
“……媽,他到了。人傻乎乎的,先在我這幹著吧……錢?我先幫他收著了,你放心……行了行了,我這忙著呢,掛了啊。”
電話掛了。林濤蹲在閣樓的縫隙,看著樓下的趙雅。
她脫掉了腳上的高跟鞋,光著腳在地板上走來走去,然後從衣櫃裡拿出一條黑色的真絲睡裙,開始脫身上那件紅色的連衣裙。
他看到拉鍊從她背後滑下,紅色的裙子褪了下來。
趙雅的皮膚很白,像牛奶一樣。
他心怦怦直跳。他不是故意的,但那個畫面已經烙在了他腦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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