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濤，姨不是老虎。”她笑了一下，聲音更低了些，“吃不了你。”
林濤的呼吸都停了一下。他聞到她身上的味道，溫熱的，混著溼氣和沐浴露的香，直往腦子裡鑽。
就在這時，樓下忽然傳來趙雅的叫罵聲。
“媽的！誰把店裡的電閘給關了！”
“阿珍！去後面看看是不是跳閘了！”
那聲音像一盆冷水，瞬間澆在兩人頭上。
萍姨的動作停住了。
林濤也猛地清醒過來。
兩人對視了一瞬，萍姨的眼神慢慢恢復了清明。她退後半步，把浴袍往中間攏了攏。
“你先下去。”她低聲說，語氣已經平靜下來，“別讓人看見你從我這慌慌張張地跑出去。”
林濤點點頭，喉嚨裡擠出兩個字：“……走了。”
“把門帶上。”
林濤幾乎是落荒而逃。
衝下樓，他在後巷用冷水洗了把臉，心跳還是快得厲害。等差不多平復下來，他才整理好衣服回到店裡。
一進門，就看到趙雅叉著腰站在電錶箱前發火。
“搞什麼鬼！大白天的停電！”
小敏在旁邊說：“雅姐，會不會是欠費了？”
“放屁！我上個星期才交的電費！”
趙雅一回頭，看到林濤：“你跑哪去了？！叫你送個湯送了半天！你看你這一身，掉水裡了啊？”
林濤還沒開口，小敏就搶著說：“雅姐，我看他八成是幫萍姨修水管，被水衝了吧？”
她說著，朝林濤擠了擠眼。
林濤沒敢接話。
趙雅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，眼神在他溼頭髮和有些紅的臉頰上停了幾秒，臉色沉了下來。她剛想追問，供電所的維修工人來了。
線路老化，這片區域都燒了，要修到明天。
客人們罵罵咧咧地走了。技師們也三三兩兩散了。
“林濤，你留下，把店裡打掃乾淨。”趙雅扔下這句話，黑著臉上樓了。
林濤默默拿起掃帚。
小敏沒走，靠在門口，一邊搖著把印著“啤酒節”廣告的扇子，一邊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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