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學校附近有一條河，叫觀瀾河。
夜晚的河邊很安靜。
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對情侶，在河邊的長椅上，依偎著說些悄悄話。
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，拉得很長很長。
剛才在包房裡那股躁動的情緒，似乎都被這微涼的夜風吹散了。
李曉月像一隻溫順的小鳥，緊緊依偎在林濤身邊，嘰嘰喳喳地跟他分享著培訓班裡的趣事。
“我們班那個叫阿偉的，就是剛才一起唱歌的那個，他可搞笑了。上次上機課，他偷偷看電影，結果被老師發現了，你猜他看的什麼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《葫蘆娃》！你說他都多大的人了，還看這個，笑死我了！”
林濤靜靜地聽著，時不時附和兩句。
他很享受這種感覺。
很平靜，很安寧，和他平時所處的那個充滿了算計和慾望的世界，截然不同。
走著走著，李曉月忽然小聲問：“林濤，你說，以後我們要是真的結婚了，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？”
“都行。”林濤說。
“我想要一個男孩像你，一個女孩像我，還有一個……隨便長。”她掰著手指，認真規劃起來。
林濤笑了。
“你笑什麼？”李曉月仰起臉。
“沒什麼，就覺得你規劃得挺遠。”
“那當然啦！”李曉月得意地揚了揚下巴，“我可是認真想過的。”
林濤沒說話，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。
他覺得，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。
有她，有家，有孩子。
簡單，又幸福。
不知不覺，兩個人已經沿著河邊走了很遠。
“熟悉的人，陌生的地方，走到老，多好。”李曉月忽然感慨了一句。
林濤笑了：“你才十八歲，怎麼說話跟老太太一樣。”
“咯咯咯……”李曉月也咯咯笑了起來。
“不早了，”林濤看了看時間，“我送你回宿舍吧。明天你不是還有課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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