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成啊!那姓黃的,本來就是個見錢眼開的主,能省幾十萬,他當然樂意了!我們這是……被人從背後擺了一道!”
邢剛沒有說話。
他走到窗邊,點上一支菸,看著窗外,沉默了很久。
煙霧,繚繞著他那張輪廓分明的、寫滿了江湖氣的臉。
“濤哥,”他緩緩開口,聲音有些沙啞,“這不是錢的事。”
“七爺這是項莊舞劍,意在沛公。一個建材城,他看不上。他這是在敲山震虎,在試探豪哥的底線。”
他轉過身,看著林濤,眼神變得異常銳利。
“他不是在打你的臉。他是在打我們‘龍盾’的臉,是在打豪哥的臉,是在打整個皇家一號的臉!”
“你幹掉趙四,廢了龍哥的人,讓龍哥跑路,已經是踩了沙井那邊的紅線。現在七爺這麼做,是明擺著,要跟你開戰了。”
邢剛把菸頭在菸灰缸裡,狠狠地摁滅。
“他這是在公開叫板,在逼著豪哥放棄你!把你交出去,給他的人一個交代!”
林濤靜靜地聽完,臉上,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。
沒有憤怒,沒有慌張,也沒有恐懼。
他就那麼平靜地,靠在老闆椅上,用手指,有節奏地,敲擊著桌面。
“篤,篤,篤。”
聲音不大,但在這安靜得有些壓抑的辦公室裡,卻像重錘一樣,敲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大軍急了:“濤哥,你倒是說句話啊!難道我們就這麼認了?以後出去,兄弟們還怎麼在道上混?”
邢剛也看著他,等著他拿主意。
林濤的眼睛,緩緩地,從大軍和邢剛的臉上,掃過。
最後,他停下了敲擊桌面的手指。
笑了。
“認?”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、近乎殘忍的弧度,“我林濤的字典裡,就沒有‘認’這個字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辦公室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從這裡,可以俯瞰大半個福田區。
萬丈高樓,車水馬龍。
“他以為,他是個什麼東西?沙井的七爺?在寶安那塊地方稱王稱霸久了,真以為整個深圳,都是他家的了?”
他轉過身,看著邢剛和大軍,眼神里,燃燒著兩簇熊熊的火焰。
“剛哥,你說的沒錯。這不是錢的事,這是臉面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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