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側,是柳千語的領地。
她半靠在池邊,身邊圍著方圓圓、葉伊然和幾個流量小生,所有人都自動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向心力,臉朝著她,笑容朝著她,話題也以她為核心展開。
千語姐,我最近在重新看《風聲》,你那場審訊的戲,教科書級別的,每次看都有新的體會,葉伊然捧著香檳,眼睛裡滿是崇拜,我跟我們導演說,我要學千語姐的那個眼神。
可不是嘛,旁邊一個小花附和道,現在圈裡多少新人都在模仿千語姐的表演風格,我們表演課老師說,千語姐是現在內地最值得學習的女演員,沒有之一。
柳千語端著香檳,保持著一個優雅的姿勢,嘴角含笑,不置可否,但那雙眼睛裡寫滿了享受。
小孩子,她語氣溫柔,帶著一種長輩的寬和,慢慢來,這行當要沉得住氣。
這邊的周子芮把這些話聽進了耳朵裡,把酒杯放在池邊的臺沿上,低聲嘟囔了一句。
人老珠黃有什麼了不起。
她以為只有林濤聽見了。
但她低估了夜風下水面的傳聲效果。
那邊的聲音停了一拍。
一個新人小花旦眯著眼笑了,用一種不鹹不淡的聲音開口了。
說到這個,她沒有看向周子芮,語氣卻分明是說給這邊聽的,現在有些人啊,就拿了一個電視劇的通告,什麼都沒演過,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,覺得自己是中心,覺得什麼鏡頭都該給自己……
另一個接上。
可不是嘛,新人嘛,得懂規矩,懂尊敬前輩,不然圈裡走不長的。
前輩的路和坑,那都是用歲月踩過來的,哪兒是誰都能隨便評頭論足的。
柳千語沒有開口,只是輕輕地把香檳杯在水面上轉了轉,似笑非笑地看著這邊。
然後她開口了,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從容,夾帶著刀子。
子芮吧,她看著周子芮,聲調溫柔,我知道你,周家的孩子,家裡給了很多資源,能理解,年輕嘛,氣盛。
她的目光轉向了江映雪,一頓。
映雪,她叫得格外親熱,你就更不得了了,放棄榮華富貴,選擇了一個……比自己小的男孩子,這份勇氣,真的值得欽佩。
她停了一下,臉上那個笑容掛得恰到好處,溫柔裡藏著刀鋒。
聽說江家的二小姐,為了彌補你留下的婚約,主動上門,結果被陸少給轟了出來,呵呵呵,你們江家的股票最近跌停了,外面傳得沸沸揚揚的……
她把香檳杯往嘴邊送了一下,輕描淡寫地補了最後一句。
你是怎麼做到這麼安心遊山玩水的?
她抬起手扶了扶鬢角,換上了一副真誠而關切的表情。
我也是好心啦,大家都是從京城來的,我年長几歲,你叫我姐就好,說你兩句,別見外。
你誰姐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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