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往心裡去,他開口,今天那些話。
江映雪側過頭看了他一眼,輕聲說。
沒有。
她停了一下,又說。
習慣了。
林濤沒有再說什麼。
這幾個字比任何解釋都更讓人心裡不是滋味。
習慣了,是一個從小就在這種環境里長大的人才會說出來的話。
他們坐著,看著夜色,沒有說話。
遠處那邊,柳千語正講到一個故事的高潮,一群人哈哈大笑,笑聲在夜風裡傳過來,聽起來又空洞又假。
林濤覺得有些煩。
就在這時——
噗通——!
一聲巨響,水花沖天而起!
所有人都被這聲音驚到了,直播鏡頭猛地一歪,工作人員大呼小叫,那邊的柳千語被冷不丁的巨響嚇得一個激靈,站了起來。
水浪從水中心一圈一圈地盪漾開來,高高的浪頭毫不留情地拍在了距離最近的柳千語身上。
譁——
水浪正中面門。
柳千語睜不開眼,條件反射地往後退,滑了一下,被工作人員扶住。
她用手背擦了一把臉,等視線清晰了,低頭——
底妝糊了一圈,眼線暈成了兩個熊貓眼,右側的睫毛膏順著顴骨流下一道黑印子。
最慘的是,左側胸前的比基尼料子貼著胸口一鬆,半個矽膠胸貼順著水流飄了出來,在水面上蕩啊蕩的,胸形登時塌了一半。
所有人都愣了三秒。
然後水面中央,一個腦袋地鑽了出來。
周子芮滿頭溼發,氣定神閒地撥開擋在眼前的髮絲,用最無辜的、最純潔的表情,環視四周。
“有什麼好看的?”
沒見過跳水嗎?
朱導:“這是溫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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