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了一會兒,站起來,走到書房,打開了電腦,找到了柳千語的聯絡方式。
他打過去。
千語嗎,他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,但眼神里的陰冷跟這個稱呼完全對不上,你今天受委屈了。
那邊的柳千語還在氣頭上,她剛才從直播裡落荒而逃,現在坐在船艙的化妝間裡,讓助理幫她把臉重新收拾,那半邊塌陷的胸已經補好了,但心裡的火還沒有壓下去。
別提了,她咬著牙,那個周子芮,我遲早——
陸明軒打斷了她,我不是針對周子芮的。
停頓。
是針對林濤和江映雪。
我要他們不好過。
我要他們這趟出來,什麼好事都沾不上,陸明軒說,名聲,機會,熱度,一樣都沒有,讓林濤栽在這裡,再也沒法翻身。
你在船上,機會多,他聲音平穩,你懂我的意思。
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。
柳千語冷冷地說,這事你放心,我自己也憋著一口氣,那兩個人,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們在這個節目裡寸步難行。
謝謝,事成我給你1000萬。
不用謝,她停了一下,聲音裡帶著陰冷的媚笑,那對狗男女,別想好過。
……
船上。
夜已經深了。
宴會結束,嘉賓們各自散去。
林濤洗完澡,換了一件寬鬆的短袖,躺在那張寬大的豪華大床上。
這床確實舒服,比他在皇家一號那個公寓的床要軟很多,枕頭也高低適中,床品的棉質細膩得像一片雲。
他盯著頭頂的白色穹頂,腦子裡把白天和晚上的事過了一遍。
七爺就在上面一層,帶著四個保鏢,出行規律還沒摸清,得再觀察幾天。
公海上的機會,在太平洋的中段,那段時間沒有任何一個港口能在六小時內趕到,是最理想的時間視窗。
還有八天。
他把這些在腦子裡排列好,準備閉眼。
咚咚咚。
門被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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