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池中央,乾冰從地上的縫隙裡噴湧而出,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,把所有人的下半身都籠罩在一片白色的、流動的雲霧裡,只剩下上半身在煙霧中若隱若現。
煙霧中,混合著古巴雪茄濃郁的菸草味、女人們身上各種高階香水的味道、還有威士忌、香檳、龍舌蘭酒的酒精味,形成了一種專屬於那個年代頂級夜場的、獨一無二的糜爛氣息。
林濤站在舞池中央,感覺自己像被扔進了一個正在高速旋轉的萬花筒裡。
周圍全是腿。
各種各樣的腿。
被黑色漁網襪包裹著的,在煙霧中若隱若現的,充滿了禁忌的誘惑。
穿著亮片短裙,在燈光下閃著光,像美人魚的尾巴一樣光滑而迷人。
穿著過膝長靴,在重低音的鼓點裡一下一下地點著地,充滿了力量感和侵略性。
還有那些什麼都沒穿的,就那麼大大方方地、毫無遮掩地在他身邊晃動著,那是一種原始的、不加修飾的、能直接把男人所有理智都燒成灰的視覺衝擊。
那個巴西女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貼了過來,她的身體熱得像一塊剛從火裡拿出來的炭,緊緊地貼著他的後背,用她的胸膛感受著他背部肌肉的每一次收縮。
她的手臂環著他的脖子,嘴唇貼著他的耳朵,用一種沙啞的、帶著喘息聲的西班牙語,在他耳邊說著一些他聽不懂但能猜到意思的話。
s fuerte……s rápido……
更快,更強。
那對泰國雙胞胎一左一右地拉著他的手,帶著他做著一些她們自己發明的、充滿了挑逗意味的舞步。
她們的手很軟,指尖冰涼,時不時地會從他的手臂滑到他的胸口,再從胸口滑到他的腹肌上。
那個俄羅斯女人還是沒怎麼跳舞,她只是拿著一杯不知道從哪來的龍舌蘭,走到他面前。
把一小撮鹽撒在他的鎖骨上,然後用她那冰涼的嘴唇,把鹽舔掉,再把一片檸檬塞進他嘴裡,最後把一整杯龍舌蘭灌進他喉嚨。
冰、火、酸、辣,四種感覺同時在口腔裡爆炸,瞬間就把他那點僅存的酒意給炸得一乾二淨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直接的、更原始的興奮。
他抓住了她的手腕,把她拉進懷裡,也拿過一杯酒,重複了一遍她剛才的動作。
她看著他,那雙冰灰色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笑意,很淡,但很真實。
那五個跳鋼管舞的女人沒有再跳舞,她們散落在舞池的各個角落,成了這個派對裡最惹眼的風景。
有一個爬上了吧檯,躺在上面,用腳尖勾著一瓶香檳,緩緩地倒在自己身上,金色的酒液順著她那充滿了力量感的身體曲線流淌下來,在燈光下閃著誘人的光。
有一個直接把鋼管橫過來,像體操運動員一樣,在上面做著各種高難度的平衡動作,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力量和美感。
還有兩個,甚至開始玩起了“互搏”的遊戲。
她們一個倒掛在鋼管上,另一個攀附在她的身上,用自己的身體作為支點,完成各種不可思議的動作。
那種充滿視覺衝擊的,女人與女人之間的纏繞和角力,讓周圍爆發出了一陣陣的口哨聲和尖叫聲。
王世凱已經徹底瘋了,他脫了上衣,把那件鮮紅色的polo衫在頭頂揮舞著,一邊跳一邊扯著嗓子喊。
“哦哦! Everybody 一起搖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