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叫亂七八糟的東西?”周子芮理直氣壯地坐起來,被子從她光潔的肩膀上滑落,露出了一片細膩的皮膚,“我們在進行學術交流,增長知識,有錯嗎?”
“學術交流?”林濤的嘴角抽了抽,“你們交流的都是些什麼學術?”
“這是我們女孩子之間的秘密,”周子芮朝他做了個鬼臉,“男人不許聽。”
“這是我的房間,”林濤強調,“我不想聽也得聽。”
他轉向江映雪,試圖從她這邊找到一個突破口。
“映雪,你一個好好的姑娘,別跟著她學壞了。”
江映雪的臉“騰”地一下又紅了,她把頭埋進被子裡,用蚊子一樣的聲音說:“我……我們沒聊什麼……”
“還沒聊什麼?”林濤簡直氣不打一處來,“你們聊天的尺度,都能直接出版成《金瓶梅現代註釋版》了!”
“噗嗤——”
周子芮沒忍住,笑了出來,然後在被子裡打滾,笑得整個床都在顫。
“林濤你太有才了!《金瓶梅現代註釋版》!哈哈哈哈哈哈!”
江映雪也忍不住了,在被子裡發出了細微的、像小貓打呼嚕一樣的笑聲。
林濤站在床邊,看著在被子裡笑作一團的兩個女人,忽然覺得一陣深深的無力。
他感覺自己不是她們的男朋友,也不是她們的保護者。
他是個宿管大爺。
一個在大半夜查寢,結果發現兩個女學生在宿舍裡偷看小黃書,但又拿她們毫無辦法的、可憐的宿管大爺。
“行了行了,不笑了,”周子芮終於笑夠了,她從被子裡探出頭,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濤,“既然你都聽到了,那你也來加入我們的學術討論唄。”
“我拒絕。”
“別啊,”她朝他招了招手,拍了拍床邊空出來的位置,“你過來,我正好有個問題想請教你這個‘當事人’。”
林濤站在原地沒動,一臉警惕。
“放心,不問你隱私,”周子芮一臉真誠,“就是……單純的學術探討。”
“關於男人,你最有發言權了,對吧?”
“滾!”
林濤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,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回了他那個角落裡的榻榻米,用被子把自己從頭到腳蒙了起來。
這是他能想到的,唯一的、能隔絕那兩個女神經病的辦法。
身後,傳來了周子芮和江映雪壓抑不住的、清脆的笑聲,像兩串銀鈴,在安靜的夜裡響了很久很久。
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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