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外面傳來一陣吵鬧聲,雲忱音聽出這是婆婆景夫人的聲音,想了想她還是起身到窗臺朝外看去。
景夫人衝進院中,將正在曬藥草的劉契嚇了一跳,一陣手忙腳亂之後他才搞清楚原來是景夫人摔了兩跤,臉上有些擦傷,連藥都不用上。
但景夫人彷彿天都塌下來了一樣,直嚷嚷著讓他拿藥。
劉契無奈道:“夫人,您這真是小傷,不用上藥。”
景夫人捧著臉不信:“我好痛啊,肯定要留疤了!劉契你快找最好的藥給我!”
劉契一陣無語,沒辦法他撿了些常用的擦傷藥給她,誰知方才劉契給雲忱音上藥的時候景夫人就在旁邊瞧著,其中有好幾味藥材她還眼熟,登時就不樂意了:“這尋常藥你給雲忱音用用也就算了,怎麼還拿來糊弄我!”
劉契一愣:“這是尋常的外傷藥,但是所有的外傷都是這樣治的。”
忽然劉契領會了景夫人的意思,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:“夫人若是信不過我,大可去外面找來大夫,或者您直接請御醫就是。”
還有一句他沒說,這景夫人約莫以為他也是那種見人下菜碟的人,覺著雲小夫人沒有身份背景,用藥用的也不上心,故此懷疑起他來了。
真是無語至極!
他劉契不是景府的家奴,當年他好歹也是上過戰場的軍醫,是堂堂正正的軍人!
若不是看在老太爺的面子上,他何緣故在景府停留數十年,就為治療老太爺那雙毫無希望的斷腿,他已然仁至義盡,若是到此時他還要遭受這般懷疑,他真的要考慮是否要繼續留在這個地方了!
景夫人氣急,正想訓斥劉契,猛然對上劉契蒼老深邃的眼睛,忽然就卡住了。就這麼一瞬間,她理智彷彿迴歸,想起了劉契和老太爺的關係,生生將到嗓子眼的話又咽了回去,解釋道:“不是,你也知道女人的臉又多重要,我難免著急。對了,我聽說有一種祛疤膏黑什麼雪膏,你這裡有嗎?”
劉契:“這宮廷御用的藥膏我哪兒能獲得,您太看得起我了。”
景夫人心底暗暗不屑冷哼一聲:“算了,我去找賢妃娘娘問問,她肯定有。”
等景夫人離開之後,劉契長嘆一聲,轉身準備繼續手裡的活兒,沒想到看到窗臺邊站著的雲忱音,想到方才景夫人的行為,劉契有些擔憂的望向她。
雲忱音淺笑搖頭,示意他不用擔心。
她早就看出來婆婆並不重視她,甚至是瞧不起她。她無所謂,當初嫁入景府她只是為了景銜青,原本她也曾抱著孝順長輩,儘量融入這個家的想法和這些人相處,但是隨著一次次失望一次次受傷,她也就放棄了。
她本就不擅長和人相處,有時候性子又直又擰,尤其在這勳貴之家,她這樣的性子確實落不得好,這是事實,怨不得別人。
比起這個,雲忱音更關注的是剛才劉府醫說,黑玉雪膏他沒有?
那之前劉府醫給她的黑玉雪膏是哪兒來的,這般想著,雲忱音也就直接問了出來。
劉契猶豫了一下,還是如實相告:“上次的黑玉雪膏是景策叫我拿給你的。”
雲忱音微怔:“他為何不自己給我?”
“他說,你是新婦,他又從外面剛回來,與你接觸擔憂引人非議,對你影響不好,故此讓我轉交。”
“他為何……要這樣幫我?”
劉契猜測:“應是因為你相公的緣故,我記得他們小時候關係很好,經常在一起玩耍,景策被拐的時候已經十三了,他不像景銜青,他記得所有的事情。”
雲忱音恍然,內心更加愧疚。
景策什麼都記得,那他肯定記得當初自己是怎麼被引誘到七街巷的,而他非但沒有對侄兒心生怨懟,反而對他們夫妻二人多番相助,愛屋及烏對她這個侄媳都照拂了幾分。
。事的初當白坦去公相讓就下等、下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