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段期間,她們已經記不清死了多少人,這裡到處充斥的屍體的臭味,宛如煉獄。
雲忱音已經兩個多月沒有好好睡一個覺了,加上近期春夏交替,之前身子本來就沒好全,不出意外的病倒了。
身體上持續的疲勞,精神上高度的壓力,都在此刻趁機從牢籠中衝出,報復雲忱音長久以來對它們的關押。
躺在床上喝著苦澀的藥水,雲忱音忽然意識到,她已經兩個月沒見到景策了,同樣的,她也兩個月沒見著小云希。
思念如潮水洶湧而來,猝不及防。
她好想他們。
胸口一股熱意猛的竄出,她吐出一口黑血,血漬濃稠,在棉質被單上不被吸收,像是浮在上面了一樣。
剛巧進來取碗的秋心見到這一幕,嚇得手中的碗直接掉落,摔得七零八碎。
“銀、銀姑娘!您快來看看我家主子!”秋心慌不擇路的跑出去找銀穗穗,房中之剩下雲忱音看著那攤黑血出神。
銀穗穗很快就過來,她進來的第一件事 ,就是扒了雲忱音的褲子,雲忱音被迫回神,無奈捂好自己的**:“穗穗,我們雖然都是女子,倒也不必如此孟浪。”
“你還好意思打趣!”銀穗穗就差錘她一拳頭,要不是看在她病懨懨的模樣,銀穗穗真就下手了,“就算你捂的快,我也看到了。”
銀穗穗神色複雜又無助:“你被傳染了。”
在一旁本來就著急的秋心聽到此話,直接就愣住了:“什麼?怎麼會?主子明明做了那麼多防護怎麼還會被傳染?銀姑娘是不是搞錯了?”
“大腿根部遍佈密麻黑斑,便是紅糜病的初期症狀。”
紅糜病是雲忱音起的名字,因此病後期女子**泛紅糜爛得名。
銀穗穗的眼眶漸漸紅了,她千里迢迢來到京都,期望能與醫友研究出治病之法,她好回去救治阿孃,可兩個月了,除了將這個病的研究了徹底,治病之法卻毫無進展。
她與雲忱音朝夕相處兩個多月,早就將雲忱音當做志同道合的知己好友,又怎忍心眼睜睜看著她病情惡化,被病痛折磨。
雲忱音抬起手想拍拍她,又放了回去,安撫她道:“別急,這是好事。”
“你在胡說什麼啊!”銀穗穗這下是真錘了她一拳,“這怎麼會是好事,你瘋了嗎?”
雲忱音被她錘的一個仰頭,秋心急忙扶住她。她穩住身體後將兩人推遠了些:“雖說紅糜病初期不會傳染,但你們還是離我遠些比較保險。”
就連秋心也忍不住以下犯上:“主子!銀姑娘說的對,你快把方才的話呸掉。”
雲忱音壓著胸口湧上的熱意,聲音便低啞許多:“我說的是真的,有一年我曾前往邊關一趟,在靠近塞漠的時候,遇到了一箇中了毒的女人,她表面上沒有什麼特別的症狀,但吐的血卻黑沉濃稠,不被棉布吸收,且落入水中會浮在水面,很是奇特。”
“秋心,你去端盆水來。”
秋心眼眶紅紅的,雖然聽不明白雲沉音在說什麼,但也聽話的去端水來。
銀穗穗眼眶紅紅的,卻沒了之前的激動,望著她若有所思。
很快秋心就將一盆水端了上來,雲忱音方才忍了許久的咳意此時釋放,又一大口黑血吐出,落入了水中。
那血液漂浮在水面上濃稠不散,彷彿一層油水一般浮在表面,實在令人驚奇。
“果然。”雲忱音面露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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