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不止是壽命,謝淮安的疼痛和情緒,原主同樣能感受到。”系統調出一段畫面:“當初謝家為了讓紅線穩固留下原主的命,將謝淮安送去玄天宗,誰知路人謝淮安遭賊人擄走……我處理原主的屍體時抽取到了這份記憶,你看看吧。”
江茵眼前的鏡面出現一段畫面。
那是個只有微末光亮的山洞,洞裡屍橫遍野,細看那些屍體全是些幼小的孩子,角落裡有幾個蜷縮起的身影在瑟瑟發抖。
不知怎的,江茵看到那蜷縮成一團的瘦弱身影,腦子裡卻想起另一個人。
記憶一旦聯想就無法停下,她想到穆一青給她的留影石,留影石中的少年楚南辭,再一眨眼,少年尚且稚嫩的側臉忽而凌厲許多,他勾著抹笑意,聲音溫潤,問她:“像嗎?”
這時鏡子裡的畫面有了變動,一個頭發亂糟糟的老道士走進來,他手裡還拎著個男孩。
“這就是謝淮安。”系統道。
江茵收回思緒,專注瞭解攻略物件的過往。
那老道是個藥修,聽其時不時念叨的瘋話,似乎是曾受過九尾狐的恩,世人屠戮九尾狐妖,為的是要他們的靈體煉藥,老藥修為了恩人想要煉製出比九尾靈體更有效的藥,卻過分執著以至於走火入魔,想要以人入藥。
他抓來身有靈脈的幼童,每日給他們喂各種奇怪的毒和藥,再用他們的情緒催動毒效,情緒越強烈,毒效就揮發的越快。
謝淮安已經盡力壓制情緒,可他畢竟年幼,加上靈脈還分去一半給了原主,根本扛不住這些毒,五臟六腑幾乎全爛了一遍,幸好有個女孩一直在給他喂自己的血,才能留住他一條命,等來救援。
可就算離開了山洞,這種記憶對一個孩子而言無異是巨大的陰影,謝淮安封閉自己不敢有絲毫情緒,而與他感同身受的原主更是無法忍受。
“起初她只能感知到情緒,而這種沒來由的恐慌驚懼更讓她日日膽戰心驚,身體越發消瘦,謝父謝母見她狀態不好,便會寫信讓謝淮安抓緊修煉。”系統道:“但謝淮安的修為越高,這份記憶在原主腦海中就越清晰,到後來她甚至能清楚看到每一絲細節……所以她扛不下去,選擇了結了自己,因為命數相連,謝淮安受到影響修為倒退,以至於被傀儡妖重傷,下了詛咒。”
江茵心裡堵的難受:“真是世事無常。”
“世事無常嗎?”系統並不贊成這個說法:“世間萬物其實都有自己的命數,十五年前原主的壽命就已經盡了,江謝兩家用這樣的辦法強留下她,逆天改命總是要付出代價的,否則人人都用借命婚借來壽命,天下豈不是亂套了。”
直到被花轎抬進謝府,江茵心中也還是在想系統的話。
逆天之行不可為,原主被強留在人間是逆天而行,謝淮安跟祝念前世相愛也是逆天而行,那她呢?
她在現代早已經死了,她穿到這裡,以原主的身份活下來,是否也算違抗了天命。
她又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?
“宿主你當然不一樣!”系統道:“你是東玄的救世主,天道嘉獎你都來不及,怎麼會懲罰你。”
江茵抿了抿唇,沒說什麼。
系統能感覺到她還是不開心,想了想:“宿主,今天你成婚,我去找天道要個賀禮來,你等我哦。”
說完它便暫時下線。
這會江茵人已經到了喜堂,一時半會也用不上它。
成婚的儀式比江茵想象中簡單,穆一青是證婚人,他說玄天宗的習俗就是隻需拜父母,拜天地,拜親友,江茵不理解,但願意尊重。
除開沒有夫妻對拜以外,其他流程倒是沒什麼區別,拜完堂後謝淮安在前院敬酒,江茵則在房間等待。
一個人待著本就容易忐忑,加上她從早上到現在就沒吃過東西,肚子餓得難受,整個人都不舒服。
正當她坐不住開始東倒西歪時,門吱呀一聲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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