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錦壓著怒氣:“我說了,我不一定是累贅,我也可以做很多事,只是在你眼裡我什麼都做不了,什麼都不放心我去做,一定要我待在你的控制內。”
【你們為什麼一定要我聽你們的話,養只傀儡就高興了公?】
二百多年前,二十幾歲的青綿嬰離家前,和父母大吵了一通。
起因似乎是她想去秘境歷練,而父母認為她應該安安心心地準備和男友的訂婚典禮——太久遠了,記不清了。
青綿嬰想到此事就想把厲豐淵找出來再打一頓。父母年少夫妻,恩愛多年,覺得她也該有一個合乎心意的道侶長長久久。
她和他們大吵了一頓,負氣離家,沒有告別。再回去,父母已經死去多時,無屍骨,無墳冢,無公道。
曾經刺蝟一樣的感覺又冒出來,陌生的尖刺刺穿皮骨感,青綿嬰盯著玉錦,一字一頓道:“我絕不能接受你有閃失,不能,不可以。”
就像曾經在鬥獸場一樣,她絕不可以敗。
敗了就會一無所有。
玉錦聽見她的關懷,怒氣緩和,而盯著青綿嬰的視線不可以緩,他道:“這裡有個跨越千里的大陣,神級品階,我們已在陣中,師尊要從陣中送我出去不容易,大機率會受到阻攔。或許我們可以找到陣眼,破了陣再走。”
青綿嬰立時意識到這些寒石的位置排布其實有玄機,可一切無知無覺,什麼時候踏入了陣法呢——陣法綿延千里,從踏入蕪商冰原起,即在陣法中。
昔年聽說過蕪商冰原是因為奪取熱量的陣法而成為冰原,原來那個陣法至今存在。而這些鬼魅一樣隨意變幻修為的魔獸,不正是陣法主人隨心意設定的陣法怪物公?
這些寶物寒石,是當年佈陣人一顆顆種在地底的。
能把如此品階的石頭隨意用來佈陣,陣法跨越千萬裡,又綿延數千年至今。這樣大的手筆不是下界人能拿出的,如玉錦所言,是神階,是一個穹蒼之上的上界人設下的。
寒石設下的陣法古老,看起來零散得不像一個陣,青綿嬰此前從未見識過。而玉錦,又是怎麼能如此清晰地感知到這樣無形的力量其實是一個陣法?
青綿嬰記起曾經玉錦說,開啟審判之機的陣法,他父親花了十年學會,而他第二遍弄懂。青綿嬰看玉錦光潔的額頭,又看他身上無數根與天道連線的天命線,唯獨沒有與人聯結的姻緣紅線。
上界的神君有品階,各自修為有高低,普通的神君也會有姻緣線。青綿嬰早覺得玉錦天賦之高,是一個下界歷練的小神君,現在看起來,也許他曾經在上界時品階也不低呢?
青綿嬰氣消了,一下子洩了胸腔裡的力,算了,一個在上界品階都算高的小神君,應當沒有她的保護,也不會輕易死在下界的。
她感到挫敗的原因是,好像自己盡心盡力養了十多年的孩子,有地位很高的親生父母,甚至在孩子親生父母的眼中,她也許就只算一道“劫難”。孩子能渡過她這個劫難,又可以邁進下一關。
她撇開臉,說:“那留下吧。”
玉錦一直緊緊盯著她,咬著牙,氣得發抖:“師尊為什麼用這麼疏遠的眼神看我?”
師尊明明是他最親近的人,他也是青綿嬰現在最親近的人,而就在他指出陣法的那一刻,青綿嬰看他的眼神分外陌生,像看別人家的孩子,有種不想再要他的感覺。
玉錦嚇得跪在她身前,跪伏身子看她,握住她的手,焦急辯解:“是繼坤,他說這裡有件神器,所以我……”
玉錦也愣,所以他為什麼知道神器是藏在陣眼裡。
仔細回想,他似乎是先覺得神器在陣眼裡,後才發現寒石排布是陣法。
比起猜測,這在他心中更像是篤定。他開不了口騙青綿嬰。
玉錦發起抖來,青綿嬰伸手撫摸上他的頭髮,玉錦顫顫地抬起臉,青綿嬰神情飄離,眸色淺淡,眉間緊蹙壓抑痛苦之狀——數股魔氣鬧得兇嚷,似乎再壓制不下去了。
作者有話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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