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綿嬰起身去給“殘廢”拿。那些曾經玉錦抱過來的衣物被收納在她衣箱一角, 青綿嬰翻找尋到一件清透的淡粉色薄紗外衫,帶著回來。
玉錦已費勁坐起身, 看見衣服就抱著手揚著脖頸問:“配套的那件呢,應該是疊在一起的。”
室內溫度足夠,青綿嬰道:“穿這件就夠了。”
玉錦微眯眼,用看色狼的眼神看她, 又低頭看自己光裸的胸膛,色澤在暗光下是一種泛舊的白黃色,他伸手摸摸胸乳旁邊被咬的齒印,又摸摸腰腹上的指痕,不理會青綿嬰正拿著衣服站旁邊準備幫他換上。
玉錦一會兒還把被子掀開,看著腿間亂笑。青綿嬰一把將衣服扣他腦袋上,道:“愛穿不穿。”
玉錦默默把被子蓋回去,抱著薄紗在懷裡,道:“外衫是淡粉色,內衫是杏仁色,兩件湊在一起像花瓣包裹著花芯,會好看一些——師尊喜歡麼?”
青綿嬰據玉錦的話聯想,閉了閉眼道:“我覺得你可以做花芯。”
玉錦面頰紅著,開始直接裸身穿薄紗外衫,紗衣透出他的皮肉,色澤清透,暗夜裡有種旖旎的漂亮。青綿嬰幫他把衣袖牽拉到腋下,不禁在肌肉勻稱的大臂上流連了一下,屈指捏了捏。
玉錦目光抗議,青綿嬰道:“試試溫度,嗯,不冷。睡得暖呼呼的,和我找什麼衣服穿?”
玉錦深呼吸幾次,仍是氣憤,他道:“因為我很多天都沒有衣服穿,我想到我沒有衣服,天天赤身裸體地待你身邊就氣得睡不著覺。你天天和人家練劍,你來找我就只是睡覺,我覺得我的自尊,廉恥,驕傲,什麼都被丟到一邊了。”
青綿嬰緩緩:“現在不是穿上了麼?”
玉錦更氣,揮舞手臂想站起身,簡直像手舞足蹈要來打她,青綿嬰往後退了一步遠離床邊,玉錦喋喋不休說著:“你喜歡過他,你們間有轟轟烈烈的過往,我們什麼都沒有,最轟轟烈烈的只怕是我一歲時候你滅我滿門!”
青綿嬰:“這比和他轟轟烈烈吧?”
玉錦咬牙咬得嘴唇發抖:“!!你、你,明明不喜歡我但是和我成親……”
他把痛苦的想不通的事情當作無理取鬧一樣說出來,又像曾經向師尊討要這個那個的孩童。
青綿嬰:“看過先婚後愛的話本麼——怎麼不笑,我在說話逗你呢?”
玉錦穿一身帶情色意味的衣裳大叫著:“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!”
青綿嬰安慰:“近水樓臺先得月,為什麼不看開一點呢?我在給你機會呢。”
她也知道自己像是個人偶般把看過的話本故事套用在彼此身上,安慰的話牛頭不對馬嘴,忽視玉錦真正的需求,把他往歇斯底里的瘋狂上逼。
玉錦為什麼要說這麼多話,要求這麼多事情呢?她按住玉錦捂著腦袋的手,拉著手腕一點點分開,單膝跪到床榻上,另一手抬起他的下巴讓他直面自己,道:“不睡覺的話,親親我吧。”
玉錦身體上有些泛紅,青綿嬰想順著蔓延的紅暈親吻他,她已經給了很多耐心去和玉錦討論,覺得自己也該收取一些回報。
玉錦:“你根本聽不懂我在說什麼!我說,你為什麼和別人像一對道侶,對我就像對待玩物,我明明……明明以為你喜歡我至少比喜歡他深的,我才……可是怎麼不是這樣?”
玉錦說著說著又開始流淚,淚珠在燈光下像異色的珍珠,青綿嬰想給他畫上凡間的珍珠妝容,用珍珠在眼旁和臉頰上點綴。那應該是很漂亮的珍珠。
她在撫摸著玉錦的眼淚,一碰眼淚就碎掉。她緩緩想玉錦是不是也和那位花樓老師學過怎麼哭好看,他從不是哭成涕泗橫流那種難看。
玉錦:“你說你想把我擺在平等的位置上……”
青綿嬰:“我在努力。”
她俯下身去親那滴刻意遺落、現已滾落到脖頸的淚滴,溫聲道:“誰說一起練劍的才是道侶,分明一起行魚水之歡的才是吧?”
玉錦啞言,脖頸上經脈隨抽泣跳動。青綿嬰撫摸他青紫色的經脈,道:“我們才是道侶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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