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醫師依然在看玉錦的手和腿:“既是墜樓,也該還有內傷, 能保住命可真是幸運吶。”
他給玉錦的腿和手都敷上藥包紮好,用木板和繃帶固定,教青綿嬰固定木板和包紮的手法, 又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, 嘆息:“恢復只能看日後情況了,但肯定不能完全恢復, 若有仙家的藥輔助治療, 也許能重新下地。”
青綿嬰:“您這裡有?”
老醫師:“曾得仙人庇護,留下了些續骨的丹藥,可那價格……不知你們能不能負擔。”
兩人衣著都樸素,但因著氣度和容貌不凡, 老醫師有此問。
玉錦亦眼巴巴望著青綿嬰, 想知道故事裡他們家產如何。
青綿嬰以手掩面, 作勢哭泣:“無論多少錢財,我必然不能讓我年紀輕輕的相公就這麼癱了, 醫師您說,多少錢我們都湊來。”
玉錦:“……”
他這次已經充分吃到妄自受傷的教訓了。
他們最終沒買丹藥,理由是沒有這麼多錢。青綿嬰推他出門,還特意在人來人往的門口蹲下, 撫著他雙膝,擦自己莫須有的眼淚,抱歉:“是我對不起相公……”
玉錦乾巴巴:“沒事。”
他的雙手和雙腿都被誇張的木板和一圈圈繃帶固定住,一動不能動,看起來殘廢程度很深。往來行人停下來看他們,好心的老婦人上前和青綿嬰搭話,說“節哀吶”,看這新婦哭得很難過,但她抬頭說“謝謝”時,眼圈都沒紅。好心人詫異地離開了。
經過醫館一遭,玉錦能移動的地方更少了。他們去一家平價的客棧租了一月屋子,理由是“給相公治病,逛逛京城開眼”。
剛進屋子,青綿嬰用腳往輪椅靠背一推,輪椅滑到屋中碰上椅子“砰”的一聲,才不得不停下,她轉身合上門。
玉錦回臉:“師尊,為什麼要我戴著這些?”
青綿嬰走到他輪椅旁,拉來椅凳,把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擠開,扶著他輪椅扶手坐下,手肘曲起杵著臉看他:“我們到凡間,自然是做一對凡人未婚夫妻,你受傷了,不得治病?”
“凡藥治不好,初級的續骨丹也治不好。”
老醫師那裡的續骨丹是初級品質,已經是凡間能出售給普通人的很好的藥了。
青綿嬰點頭:“所以你慢慢養傷呀,我又不嫌棄你。”
玉錦看她如畫的溫柔眉眼,看久了竟有些“面目可憎”的意味。玉錦不敢明說若不是青綿嬰加以干涉,他自身的恢復速度都比現在快。他問:“我們要在京城待一個月?”
青綿嬰神情仍是那副強裝溫柔模樣:“不知道,什麼時候想走就去其它地方。”
他們白日都待在床上睡覺,青綿嬰抱玉錦時發現木板硌手,又三下五除二把他手腳上的木板全拆了,沾了一手藥香,青綿嬰望著露出來的草藥說:“浪費人家的包紮了。”
他們還約好三天後去換藥。
玉錦能活動後往床裡側又縮了縮,總有種青綿嬰拿自己當關節玩偶玩的感覺,青綿嬰要睡覺時又把他攬著腰身抱回來,抱得比剛剛距離近。
下午外面忽然吵鬧聲加重,青綿嬰煩躁睜眼,玉錦說:“我們是凡人,現在應該去吃飯。”
青綿嬰搖頭:“就當我們路上買了乾糧,現在啃乾糧。”
玉錦心道過的什麼壞日子,初級丹藥買不起,傷不讓治,飯只能吃不好吃的乾糧,睡覺也像是被鐵塊錮著,不能好好睡。
夜幕,青綿嬰反倒神采奕奕地起來,換上身深紫色的衣服,挑揀了一件黑色的衣服給玉錦穿。玉錦心道他們終於要淪落到做賊了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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