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刃不斷交鋒,快速移動的光影照亮寂靜的洞窟,清幽的空氣裡瀰漫上一股硝煙味。青綿嬰近百年沒有在劍道上輸給任何人, 她的自信叫她即使對上明晝詭譎的進攻方式也依然平靜,見招拆招,抓住有漏洞的間隙反擊。
明晝見在劍道上無法佔據高地,又很快引進第二種干預——空間壓制。
整片蕪商冰原都在明晝的神念領域之下,此處陣法核心更是他的主場,青綿嬰周身的空間開始裂成無數碎片,明晝身形在碎片中穿梭進攻,空間驟然給她施以沉重的壓力,如同吊了百斤重石在身上。
但身處在別人的領域裡,這也是沒辦法的事。
青綿嬰神情平淡,並看不出身體承受多大的痛處。她的劍式沒有受影響,絲毫不慢地應對無數塊空間碎片裡的明晝。明晝用著玉錦的臉,更叫青綿嬰每次看見都想狠狠教訓他,師父是不可能敗給徒弟。
二人都靈氣豐盈充沛,青綿嬰即使在被領域壓制靈力的情況下也依然能堅持許久,她打過速戰,也打過拉鋸戰,明晝除愛濫用旁術外,自身亦是一個相當的對手。
明晝盡了時空法則約束下的全力,不斷挑唆觀察尋找青綿嬰的弱點,而只要她有一分弱點,他就能抓住而置之死地。
青綿嬰在竭力藏住這種弱點,無奈被不斷觀察的明晝發現。
青綿嬰的打法,是一種對對手狠戾、對自己亦狠戾的打法,她的招式之下藏著致命的弱點——過於的想取勝,甚至不在意自己的死活。
贏就可以了,傷隨便,死隨便。
在明晝一個破綻同她換招時,更印證了這種弱點——在可以放過這個機會而繼續伺機等待時,她選擇以傷換傷。
明晝的劍捅穿青綿嬰的胸口,血液飛濺往後,青綿嬰的劍劃斷明晝的半個脖頸。
明晝不顧脖頸汩汩的血流笑道:“師尊這樣不愛惜自己,‘我’可是會難過的。”
他一張正氣的臉上又密佈滿邪性,青綿嬰插空欣賞:“如果我割掉你漂亮的腦袋,大概會放在床前欣賞幾日。”
“嘖,師尊身旁不是有一顆腦袋麼?——只欣賞幾日麼?”
明晝眨眨眼,討乖的模樣像極了玉錦。
他的劍卻比玉錦狠太多了,只要能在青綿嬰身上割出血來,他也不在意自己付出什麼代價。
空間裡極寒而凝出冰稜,冰稜化散開滴流下的是血水。
空間裡的二人血戰,另一空間內,世家子們鳥獸般四散躲藏,玉錦亦在同神獸死戰。
他盯著龐然大物脖頸上的鏈條,滿身鮮血,眼睛赤紅,想一定要殺了它,取走縛神索。
玉錦沒有想過,即使是戴著縛神索的神獸,實力也遠超他想象,那更是一種天道之下無等級的威壓,縛神索只是囚困它最簡單的一環,其上附著有的大陣被拆解得所剩無幾,玉錦招招式式給它的傷害可忽略不計。
可玉錦不明白怎麼千機境裡那人可以打贏還關押它,他為什麼不可以?
千機境不斷運作觀看神獸的過往,看那人的戰鬥方式,妄念鏡亦在推演不同招式下可導致的結果,是受傷,還是成功。玉錦大腦運轉飛速,幾乎看過數萬種可能性,而忽略掉一切過程,妄念鏡說他最後能贏。
那就沒什麼好顧忌的了。
他傷勢過重,並未發現該戴在他髮間的珠釵,此時戴在另一人頭上。
在明晝不斷的攻勢下,青綿嬰的衣裳被血液浸透,她整個人像從血池裡沐浴出來,但眼神依然是淡的,嘴角還帶著點笑意。
她說:“我還沒用我的歪招呢。”
明晝歪頭:“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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